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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十字架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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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T(2 / 6)
警察背对着门站着守卫。另一位警察往前走一步,用舌头润湿一下干燥的唇。

    两人默默无言,面面相视,双手交握着。

    “史蒂文!”小学校长说。

    “安多雷亚!”

    埃勒里有种想笑的冲动,这情景本该是悲剧性的一幕,但却含有几分滑稽。两个有着外国名字、高大、容貌堂皇的男人——船舱、病人的床单、淡褐色的制服……埃勒里从未见过如此的光景。

    “是克洛沙克!克洛沙克!”生病的男人如此说,“正如你所想的,他终于找上我们了。”

    安多雷亚·剔凡尔激动地说:“你们就是不听我的忠告……去年十二月,我已经写信警告你了,你有没有联络多斯拉夫布?”

    史蒂文慢慢地摇头:“我没联络,因为我当时正在无法通信的太平洋上航海……这些年你还好吗?安多雷亚。”

    “我很好,我们已经有多久没见面了?”

    “这个嘛,已经几年了?五年?……六年?”

    两人都沉默了,警官注视着两人,埃夏姆甚至压低了呼吸,亚多力教授看了埃勒里一眼,埃勒里赶紧说:“你们有事就快说吧!我想请庞先生……”他以手势指着小学校长,“尽早离开布拉多乌多,在这儿多留一分钟,便多增一分危险。不管克洛沙克化装成谁,他都是极为狡猾的,我们的伪装迟早会被他识破,在安排庞先生回西维吉尼亚时,我希望不会被那家伙跟踪。”

    “对!”庞沉思地说,“就是这样,现在由史蒂文说吧!”

    游艇主人在床上坐直了。不知是他的疼痛已经消失了——或是因为太高兴而忘了疼痛——他一直注视着船舱低矮的天花板说:“该怎么说呢?这是非常久以前的事了,多斯拉夫布、安多雷亚和我是剔凡尔家的后裔,是蒙特尼哥罗山中的名门之一……”

    “而这个名门消失了!”小学校长以冰冻般的语调说着。

    病人好像觉得这话无关紧要,而挥手继续说:“我希望各位了解,我们继承了巴尔干中最激烈的血统——热血——那几乎沸腾般的热血——。”梅加拉笑了,但他立刻停止笑声说道,“剔凡尔家有个历代祖传的仇敌,那就是克洛沙克家族,他们也是古老的家族,已经传了好几世代之久。”

    “这是vendetta(报复)!”教授喊着,“当然,这和意大利人的vendetta并不完全相同,不过这是血统上的宿怨,美国肯达基山区居民也有类似的行为。唉!我早该注意到的。”

    “对!”梅加拉立刻说道,“为什么会有这样子的宿怨呢?这我们也不清楚,那古老的原因,早已被血腥之事厚厚地涂抹掉了,到我们这一代早就不知道原因何在,只是从小时候——”

    “我们便一直被教导要杀掉克洛沙克家的人。”小学校长以沙哑的声音说。

    “因为我们这一方较具攻击性,二十年前我们的祖父及父亲凶暴残忍,所以克洛沙克家只剩一个男人,他就是现在大家一直找寻的威鲁亚,当时他只是个孩子,与母亲相依为命。”

    “多么遥远的感觉啊!”庞呢喃着,“多野蛮的行径,多斯拉夫布、史蒂文和我三人为了替父亲报仇,而埋下陷阱,把克洛沙克的父亲及两个叔父杀了……”

    “真令人无法相信。”埃勒里小声地对教授说,“真无法相信我们是在处理文明国家的事。”

    “克洛沙克后来怎么了?”埃夏姆问。

    “他母亲带着他由蒙特尼哥罗逃走了,他们母子到意大利躲藏,不久,他母亲死了。”

    “所以年轻的克洛沙克便一直对你们心怀仇恨。”波恩沉思地说道,“他母亲死前一定曾再三叮咛她的孩子,你一直知道那孩子的行踪吗?”

    “是的。为了保护自己,我们不得不那么做,因为我们知道他长大后一定会来杀我们,所以我们派人跟踪他。但他十七岁那年,我们便失去了他的音讯。直到最近……”

    “你们没有正面和克洛沙克碰过头吗?”

    “是的,自从离开故乡以来就没再见过面,那是十一、二岁的时候。”

    “请等一下!”埃勒里皱着眉头说道,“你们为什么如此深信克洛沙克对你们怀有杀意呢?当时他还是个孩子……”

    安都鲁·庞苦笑道:“我们手下的人曾有一次由他口中套出来的——无论走到天涯海角,他也一定要把我们找出来杀掉,他很清楚地说,非让我们身上的血液完全流光不可。”

    “那么你们——”埃夏姆问,“听了少年粗暴的大话,所以离乡背井,隐姓埋名?”

    两个男人脸色涩然。

    “你们不会知道克洛沙克人的恨有多么强烈。”这位航海家喃喃自语着。他避开众人的视线说道,“克洛沙克家有个男人曾经被剔凡尔家族的人追到阿拉伯南部,那已经是好几代以前的事情了……”

    “那么即使现在遇到了克洛沙克,你们也不认得他,对吧?”埃勒里问。

    “不可能会知道……我们只留下三个人,父母都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