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哦!对了,邓保罗医生,”波恩在旁提醒,“我刚才听你说,你昨天早上见过布拉特先生?”
“是的,不过只是一瞥,就是在去纽约的路上,也就是星期二早上,他和平常没什么两样,所以我还是搞不懂。抓到嫌疑犯了吗?”
“这就是我们想问你的。”波恩说,“昨夜,你在作什么?”
邓保罗苦笑着说:“我该不会是第一个被问的吧?昨天晚上我独自在家,至于作饭及清扫,则有一位妇人每天来帮忙。”
“邓保罗先生,你不介意我们多了解你一点吧?”埃夏姆问。
邓保罗低下头,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又抬起头说:“你问吧!”
埃夏姆感谢地笑了笑:“你是何时搬到此地的?”
“一九二一年。如你所知,我是个退休的军医。大战时我在意大利,由于我年轻时意气用事,参加了战地医务工作,那时我还只是个刚毕业的小伙子。我曾经两次负伤,而升到了少尉,也参加过巴尔干半岛的攻击行动,结果被俘掳了。那可真是段不愉快的回忆,”他淡淡地笑了一下,又说,“我的青春也随着东奔西走消耗殆尽。战争结束后,我被奥地刊军队送到喀拉蚩……”
“然后来到了美国?”
“不,我并不是马上来到这儿。我有四年的时间是在各地流浪。战争时,我得到一些可变换的财产,变卖一些后,玩了不少地方,也走过不少国家,最后才来到这儿。”邓保罗喘口气,“你知道,像我这样的人很多——参加战役、流浪,没有妻子,连亲友也失去了联络……”
“于是你就一直住在这儿,当一个乡绅?”
“嗯!”
“好,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事。”埃夏姆十分友善地说,然后再转向海丝,“林肯小姐,我看你还是先回去吧!那座岛上可能会有些麻烦。”
海丝低下头看着地上:“不!我不要回家。我要到岛上去。”大家对她肯定的回答都表惊讶。
邓保罗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什么?”他愤怒地叫着,“你要回去?你疯啦,发生那种事你还要回去?”
海丝倏地抬起头,她的眼里充满了火药味:“邓保罗,我是我,一个完整的自由人,我不必接受你或任何人的指挥。我偏要回岛上去,你管不着。”
波恩看着埃夏姆,只见埃夏姆口中喃喃地发着牢骚。
埃勒里于是缓缓地说:“好啦!我们先到岛上去吧!大家都不要生气。”于是,大家又坐上着艇,直驶向欧伊斯塔岛。这次并没有再发生其他事故。
当汽艇到达小岛,大家便一起踏上码头,此时出现了一位穿着奇特的老人。他的发须蓬松,小眼睛炯炯有神,身着一件纯白的长袍,脚上则拖着一双奇怪的木制凉鞋。他右手拄着一支离有蛇头的拐杖,从草丛里冒了出来。
大家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老头吓了一跳。
老头很高傲地瞪着埃勒里一行人,而在老头后面,就是刚才跳下水穷追邓保罗的裸体男子,只是他现在穿着白色长裤及衬衫。
这两组人在一瞬间互瞄了对方几眼,但很快地,埃勒里就凑上前去,亲热地说:“暧!你就是哈拉克特吗?没错,就是你。”
亚多力教授因为埃勒里这种好像见到老朋友似的声音,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名幽灵般的老头有些吃惊地看着埃勒里:“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尖锐地说,“你是我神殿的信徒吗?”
波恩开玩笑地说:“花生米爷爷,我来做你的门徒好了。”然后一个箭步走上去抓着老头的手腕,“你就是始作俑者吧!你的小屋在哪里,我们有话要问你。”
哈拉克特像被吓坏的孩子似地,回头看着那个壮硕的男人:“保罗、保罗,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他叫保罗?哈……”波恩警官说,“你们听,这个疯子还自以为是耶稣呢!”
保罗·洛敏并没有因为这些嘲弄的话而移动视线。他一直瞪着邓保罗医生,而邓保罗也瞪着他。
埃勒里发觉海丝这时候早已消失踪迹了。
老头慢吞吞地说:“你们是谁?为何而来?我们可是和平的使者。”
埃夏姆和波恩又不由自主地被这个疯老头的话逗笑了。
波恩警官一边笑,一边用租哑的嗓子大吼:“喂!老头,你真以为你是摩西吗?告诉你,我们是警察,你懂吗?我们是来抓杀人犯的。”
矮老头像泄了气的皮球,嘴唇直发抖:“唉!又来了,又是凶杀案!”
这时候,保罗推开老人,挺身而出。他的头差点撞上波恩的鼻子,粗鲁地说:“我不管你们是谁,反正我们不知道杀人那回事。你们要找犯人,尽管到别的地方去找,那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埃勒里看着这个浑身充满男性魅力的男子,难怪那名被压抑的少女会为他着迷。
埃夏姆静静地说:“昨天晚上,你跟这个疯子在哪儿?”
“在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