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黑林便拍拍她的肩。
林肯仍以他惯有的语调继续他未完的说明:“吃完晚饭后,我就送她们到剧院去了。”
“是哪个剧院?”埃夏姆问。
“公园剧院。可是我并没有跟她们一起去看戏。我把她们送进剧院后,就又回公司办事。我答应她们等戏结束了再碰头一起回家。”
“那么之后你就一直和查帐员在一起工作吗?林肯先生。”波恩警官十分和气地问。
林肯的眼睛却突然张大了:“嗯……该死。”他的头往后仰起,就像溺水的人一样喘着气。没有人说话。不久,他又继续说,就像没事般,“工作做完以后,已经很晚了,我就回到剧院。”
“查帐员一直和你在一起吗?”波恩仍以温和而低沉的声音问。
林肯动了一下身体:“为什么?”他摇头,“为什么要问这些呢?查帐员约在八点左右离开公司,之后只有我一个人在工作。”
波恩咳了一下,眼中闪着光芒:“你到剧院去接女士们是什么时候?”
“大约十一点四十五分左右。”
突然,黑林以镇静的口吻说,而她母亲也以锐利的眼光瞧着她。
“波恩警官,你的讯问战术实在令人不敢恭维,你到底怀疑林肯什么,而林肯也好像在扯谎似地!此外——”
“我这样讯问应该是不至于伤害到任何人的。”波恩冷冷地说,“请继续往下说吧,林肯先生。”
林肯再度启口:“我在大厅看到布拉特夫人和黑林小姐后,便一起回家。”
“坐车吗?”埃夏姆问。
“不!我们先坐火车到长岛,因为没等到福克斯,所以改搭计程车回家。”
“计程车!计程车……”
波恩警官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突然离开座位,走出客厅。布拉特家的两位女性以及林肯用恐怖的眼神口口送波恩离开。
埃夏姆匆匆忙忙地接下去问:“那你们几点到家?”
“大概是一点吧。”林肯接着说。
“已经超过一点了!”黑林说,“你忘了,林肯。”
“回家后,有没有什么异样?”
“没有!我没注意有什么不对。回来后我就去睡了。”林肯打颤地说。
波恩警官这个时候静悄悄地回来了。
“布拉特太太,为什么你直到天亮才知道你先生没回来睡觉呢?”埃夏姆继续问。
“我……多年来,我一直睡在外于隔壁的卧房。是今天早上福克斯来叫醒我,才知道……哇!”布拉特太太说到此,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波恩警官站在埃夏姆身旁,不知道嘀嘀咕咕些什么,只见埃夏姆点点头。
“林肯先生,请问你从何时起住在这里?”波恩继续未完的讯问。
“已经很久了。大概有好几年吧,黑林小姐?”两人的目光交会时,隐约有道光芒掠过。林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回答。
布拉特小姐诚恳地说:“八年了吧。”她的眼眶中第一次有泪水在转动。
“林肯和海丝来的时候,我还是个孩子呢!”
“海丝?”波恩和埃夏姆异口同声地问。
“哦!她是我妹妹。”林肯解释,“我们是兄妹,从小我们就是孤儿。”
“现在她在哪儿?我们好像还没见到她?”
“在岛上。”林肯静静地回答。
“是欧伊斯塔岛吗?”埃勒里问,“真有趣,她该不会也是太阳神的崇拜者吧?”
“唉,这叫我从何说起?为了这件事,我还跟她吵过架,没想到,她一气就离开了布拉多乌多。那些疯子是假借那座岛发展新宗教,这种新宗教叫太阳教,裸体主义……”
“你知道一个名叫哈拉克特的男人吗?”
“哈拉克特,当然,他是那群疯子的头头,那座岛,就是他向凯加姆租的。凯——凯加姆是那座岛的所有人。”
埃夏姆又转身向布拉特太太:“你刚才告诉我们,黑林是你前夫之女,那么布拉特是你的第二任丈夫喽!”
美丽的布拉特太太抿抿嘴角:“是的。”
“布拉特以前有过婚姻记录吗?”
“我们虽然已经结婚近十二年,但他绝少提到前妻的事,所以,我知道的并不多,只晓得他们好像是在欧洲结婚,而他的前妻很年轻就过世了。”
埃勒里接着问:“是在欧洲何处结的婚?”
“我不知道。汤马斯以前是罗马尼亚人,也许是在罗马尼亚举行婚礼的吧!”
黑林听到这儿,不禁抬起头,生气地说:“真是的,你们怎么连这个也问。难道谁什么时候出生、几年和谁结婚,会有什么疑点可以藉此查出杀我父亲的凶手吗?”
埃勒里理直而温顺地回答:“小姐,请别误会,因为,冥冥之中,这件事告诉我,地理的线索可能是破案关键。所以,请多多包涵。”
“对啦!林肯先生,那位与布拉特先生共同经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