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克局长,有没有可供报告的消息?”
“我调查过出事现场以及附近一带。”彼克说得很快,“但没找到被害人被砍下的头颅。至于行踪不明的克林姆,我们已经把他的画像送到邻近各市张贴起来。”
“我想你一定调查过被害人以及下落不明的克林姆,在出事之前的行踪吧!你发现了什么?”法官急迫的讯问着。
“嗯……据我的调查,村人最后见到安都鲁·庞,是在十二月二十四日星期四下午四点左右。那时他正要到住在阿洛约的雷贝卡夫人家中拜访,提醒她她儿子的成绩不好。而在他离开夫人家后,就没有人再看见他了。”
“那么克林姆呢?”
“最后看见克林姆的,是笛莫西·阿雷那。他是一个农夫,住在阿洛约与标市之间。他说他在当天下午四点过后,曾卖给克林姆一袋马铃薯。克林姆付完现金后,便将马铃薯扛在肩上带回去。”
“有没有在被害人家中发现他所说的马铃薯呢?局长,这很重要。借此我们可以知道克林姆到底有没有回家。”
“有,而且我还让阿雷那确认过,那袋马铃薯就是他卖给克林姆的,没有错。”
“还有其他报告吗?”
彼克局长在回答前先环视法庭一周,好像在察看是否有陷阱似的,才直截了当地说:“当然还有。”法庭上一片死寂,埃勒里脸上泛起微笑,终于发现意外的新线索了。
这时,彼克局长走向法官,在他耳边不晓得小声地说些什么。只见法官不住地点头,面上稍露着笑容。旁听的民众也意识到又有好戏上场,而在座位上交头接耳。彼克局长则静静对着后面席上的某人作了个手势。
没多久,一个高个子警察抓着一名令人惊讶的人物出现了。
这个有着一头杂乱的茶色长发和满腮茶色胡须的老人,一副寒酸样。他细小而闪着光芒的眼睛,就像是具有宗教狂热的眼睛。他的皮肤呈现肮脏的古铜色,就像一辈子都在户外受风吹日晒似的,皮肤干燥而布满皱纹。他身上的穿着——埃勒里眯起眼睛看着——在满是泥水的卡其短裤上套着一件破旧的灰色圆领毛衣。他灰色的血管像绳索般浮在皮肤表面,赤裸的茶色双足上则穿上一双奇异的凉鞋,此外,在他的手上还握着一件奇异的物体——前端是由不甚高明的工匠所刻的蛇形手杖,就像那种可以施展魔法的手杖。
此人一出现,法庭上立刻发出一阵爆笑,法官用力的敲着槌子,要求肃静。
在警员以及奇怪老人的后面,又出现了一名身上满是油污但肤色白皙的年轻男子,这名年轻人一出现,旁听的人群便纷纷和他握手,并鼓励似的拍着他的肩膀,由此看来,这位年轻人和许多旁听者应为旧识。
三人走过走道坐在位子上,茶色胡须的老人表情十分恐惧,眼睛不断的环视四周,而干枯的双手则痉挛的握着那支奇妙的手杖。
“请贾斯巴·卡鲁卡到证人席!”
穿着沾满油污工作服而苍白的年轻人吞了一口口水,站起来走到证人席上。
“你在维亚德大街上经营汽车出租店和加油站吗?”法官问。
“是的……问这个干什么?你不是对我很熟嘛?”
“喂,这是法庭,你只管回答问题。把你所知道在圣诞夜十一点左右所发生的事,详详细细的告诉陪审团。”
卡鲁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个被吓坏的孩子般环视四周,寻求友善的眼神。
“好,好,圣诞夜十一点左右,我太太要我提早关上车库,准备过节,我家就在店里头,正当我和太太在外面的起居室时,有个男子在小店外叫门。我走出去一看,外面好暗,”卡鲁卡再次吞了口口水,很快地往下说,“果然有名男子在敲店门,一看到我,那名男子就——”
“等一等,那个人穿着什么样的衣服?”
卡鲁卡耸耸肩。
“那时候太黑了,没看清楚,而且我也没注意。”
“那么,你有没有看清楚他的长相?”
“有。当时我正拿着手电筒,看见他脖子上绕了条围巾,但是,他似乎不愿意让人看见他的脸,所以,一直躲躲闪闪的。他肤色很黑,脸上没有胡子,看起来很像外国人,但他说话的口音又像美国人。”
“年龄呢?”
“大概三十五、六岁吧,我也不敢确定。”
“那个人要做什么?”
“嗯……他要我载他到阿洛约。起初,我并不想揽这个生意,因为我不愿意在圣诞夜把太太独自留在家里;但是那个人答应要付给我十美元。你知道吗,十美元对我这样的穷人而言,是一笔很大的诱惑,所以,我就答应了。”
“那么,你载他上哪儿呢?”
卡鲁卡吞了吞口水。
“就是那个发生命案的t字路口。我一把他送到那里,拿了钱就匆匆开车回家了。”
“你回去的时候,有没有看见那个人在干什么?”卡鲁卡用力的点着头。
“有的,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