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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下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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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圆顶钟(4 / 8)
钟。它有一个黑色的木头基座,圆形的,大约九英寸高,因年代久远而有些刮痕。时钟就是安置在这里——滴答滴答地刻画时间。玻璃圆顶则是安放在黑色基座顶端的一个沟槽里,把时钟整个包罩起来。在圆顶完整的状态下,整个物件立起来大约有两英尺高。

    埃勒里直起身来,他的脸上若有所思。敏格以一种愚蠢焦虑的表情看着他。

    “派克,奥克斯曼,文森,古尼,或保罗,有没有人曾拥有过这个钟?”

    敏格摇摇头:“没有,先生。我们买下这个钟已经好多年了。一直都没办法脱手。当然那些先生都不要它。”

    “那么那五个人都不曾打算买这个钟?”

    “当然没有。”

    “相当可敬,”埃勒里说道,“谢谢你。”

    敏格觉得他已经被遣散了,他有些迟疑,拖着脚,慢慢地走回沉默的寡妇旁边站着。埃勒里跪在水泥地上,费力地松开死者的手指拿出紫水晶。他看到那个石头有着清澈的紫色,好似很困惑般地摇摇头,然后站起来。

    文森,有着冷峻脸孔的华尔街赌徒,正用冰冷的声音对奎因警官说着:“——真不懂怎么会怀疑我们这些人,尤其是派克。小吵架算什么?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我们所有人。昨天晚上我们喝醉了——”

    “当然,”奎因警官轻轻地说,“昨晚你们喝醉了。酒醉有时会使人忘了自己,文森。酒精影响一个人的道德和头脑。”

    “胡说!”黄眼袋的古尼突然说道,“不要那么想当然,警官。你找错对象了。文森是对的,我们都是朋友。派克上星期才过生日。”——埃勒里站得非常挺直——“我们每人都送他礼物。我们还开了庆祝会,欧尔是我们之中最狂妄自大的人。难道这会是预谋的报复行为吗?”

    埃勒里往前踏了一步,他的眼睛中闪着光芒。他的脾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的鼻子因为嗅到犯罪的味道而抖动着。

    “那么这个庆祝会是何时举行的,各位先生?”他轻轻问道。

    史坦利·奥克斯曼拍拍自己的脸颊:“现在他们要开始怀疑一场生日宴会了!上星期一,先生。刚过去的这个星期一。那又怎么样?”

    “刚过去的这个星期一,”埃勒里说道,“真好。派克先生,你的礼物——”

    “老天爷……”派克的眼睛扭曲了。

    “你什么时候收到的?”

    “庆祝会后,那个星期中。他们叫人送来给我。这期间我没有见到他们任何一个人,直到昨天晚上的扑克牌局。”

    其他人点头表示同意。奎因警官疑惑地看着埃勒里,埃勒里微微一笑,调整了夹鼻眼镜,到一边与他父亲说话。奎因警官脸上的疑惑愈来愈深,不过他还是平静地对那白发的经纪人说:“派克先生,你得和奎因先生以及维利警官走一趟,只一会儿就好了。其他的人跟我留在这里。派克先生,请记住不要尝试做任何愚蠢的事。”

    派克无法言语,他的头左右摆动,他第二十次把外套的扣子扣上。没有人说话。维利警官拉着派克的手臂,埃勒里带着他们走进第五街清早的宁静之中。在人行道上他问派克的地址,经纪人梦呓般地说出他的门牌号码。埃勒里招了一辆计程车,三人一路无语地驶向一英里外的市区。他们搭乘自助式的电梯上楼,走上几步路到房门口,派克找出钥匙,然后他们进入他的公寓内。

    “请让我看看你的礼物,”埃勒里面无表情地说——这是从他们搭上计程车以来的第一句话。

    派克带他们到一间像兽栏的房间。在一张桌子上有四个不同形状的盒子,还有一个漂亮的银杯子。

    “那里。”他以嘶哑的声音说道。

    埃勒里快步走向桌子。他拿起银杯子,那上面刻着感性的话:

    “很黑色的幽默,派克先生,”埃勒里说着把杯子放下来,“因为文森还预留地方可写你的逝世日期。”

    派克想说些什么,却只是颤抖并把双唇紧紧地闭起来。

    埃勒里打开一个小小黑盒子的盖子。那里面在两块紫色丝绒之间是一个男用的图章戒指,那是一个壮观的图章,绘出沙俄皇室的徽记。

    “这个烂老鹰,”埃勒里低声说道,“让我们来看看我们的公爵朋友说些什么。”

    盒子里面的一张卡片上有细小的字迹以法文写着:

    送给我的好朋友亚诺·派克,祝贺他的第五十个生日。三月一日总是让我伤感,我记得一九一七年的这一天——沙皇逊位的两周之前——风雨前的宁静……

    不过,祝快乐,亚诺!请接受这个图章戒指,这是我一个皇室表亲给我的,代表我的敬意。

    埃勒里不予评论。他把戒指和卡片放回盒子里,再拿起另一个,一个大型扁平的包裹。那里面是个烫金的摩洛哥皮夹,卡片则插在一个内袋里面,上写着:

    “迷人的诗句,”埃勒里笑着说,“是一首无师自通的诗。只有新闻人员会写这种废话。这是古尼的?”

    “是的,”派克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