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发现时,我已经无药可救地陷入其中了。我绝不可能介入……”舒曼太太压着他的手,而他给了她一个古怪而感激的眼光,“当我们——在一起时,”他非常轻柔地说着,“前门的门铃响了。她去应门,我等着。或许我有一点害怕——呃,怕被捉到。然后……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双手掩住了我的眼睛——”
“男人的手还是女人的手?”埃勒里大声问着。
他那充血的双眼转过来看:“我——我不知道。然后一块布还是什么盖住我的鼻子——闻起来甜甜的,令人作呕。我挣扎着,但没有用。我就知道这么多,一切就都变成一片空白了,我一定是被人麻醉了。”
“用麻醉剂!”大家都转过来,震惊地看着埃勒里。他瞪视着舒曼,眼里有狂野的光芒,“舒曼先生,”他慢慢说着并走向前,“你的意思是说在那之后你完全失去挣扎能力了,毫无知觉?”
“是的。”舒曼说着,眨着眼睛。
埃勒里挺直身体:“真是的,”他以奇怪的声音说道,“终于找到了最后一片。”然后他又回到窗边往外看。
“最后一片?”银行家支吾地说。
“我们可不可以结束了,”奇特林冷酷地说,“约瑟夫的状况还适合——”
舒曼用颤抖的手止住他的话:“当我醒来时我很难受。我的眼睛被遮住,我被绑起来了,我不知道我在哪里,没有人靠近我,不过有人喂过我一次,然后——天知道过了多久——我被带到另一个地方,不久后我知道是在一辆车里。他们在某条路上把我推下来。我醒来后发觉自己已经被松绑了。我把眼睛上的破布拿下来……接下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大家都没出声。奎因警官咬着牙齿着急地说:“那么你的意思是说,你无法指认任何一个绑匪了,舒曼先生?他们的声音是怎么样的?任何事,老兄,给我们一些线索。”
银行家的肩垂得更低了:“什么都没有,”他低声说,“我可以走了吗?”
“等一下,”埃勒里说,“没有其他的情报可以提供给我们了?”
“呃?没有。”
埃勒里脸上有不快之色:“没有任何关于你要隐瞒的事吗,舒曼先生?你一定宁愿把整件事都忘了吧,我敢说?”
“没有……是的,忘了它,”舒曼低语,“完全忘了它。”
“恐怕,”埃勒里说道,“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你看,舒曼先生,我知道是谁绑架你并谋杀了莉莉·迪凡。”
“你知道?”罗珊妮呢喃。银行家坐得像一尊石像。奇特林向前走了一小步又停下。
“知识是一个巧妙的东西,”埃勒里说,“但还在人类的极限以内——我知道。”他放了一根香烟到嘴里,眉毛抽动着。维利警官站在门边,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满怀期待地看着,“一件很古怪的事,你知道。但不用太多时间,而且会证明是很有趣的。”
“可是,埃勒里——”奎因警官皱着眉头。
“拜托,爸。想想看那打蜡地板上的刮痕。你的专家坚持那是鞋后跟造成的,而这位优秀的警官却指出,因为刮痕是鞋后跟造成的,显然舒曼先生是被暗算者拖到窗户旁边去的。”
“嗯,那又怎么样呢?”奎因警官尖锐地说。舒曼一家呆坐着也深深地着了迷,奇特林也没有打断他。
埃勒里慢吞吞地说:“当时在那里我就想到我们这位优秀的警官错了。”——维利的头垂下来了——“如果人是被拖着走,而其力量足以在刚打过蜡的地板上刮出痕迹,那么应该会有两个刮痕,因为就算是小孩子也知道通常一个人会有两只脚,不是一只。所以我对自己说:‘不管这地板上的痕迹代表什么意思,它一定不是拖拉东西造成的。’”
“然后呢?”老奎因大声咆哮。
“那么,”埃勒里笑道,“如果刮痕是由鞋跟造成的,而不是被拖着的人的鞋跟造成的,那唯一可能的合理解释就是有人在地板上滑倒了,你知道。爸,你自己那天晚上也滑了一跤并差点跌倒。我们有没有证据呢?”
“这算什么,一堂逻辑课吗?”奇特林粗哑地说,“你的演讲选得不是时候,奎因。”
“安静点,奇特林,”奎因警官说道,“证据?”
“三个跛子,”埃勒里温和地说道。
“三个跛子!”
“正是。从脚印里我们得到充分的跛足证据,有力地支持了在地板上滑倒的理论。滑倒的那个人要不是脚踝扭伤了,就是腿受伤了,不一定很严重,但痛得足以造成暂时性的跛足。你懂吗?”
“我要回家了。”罗珊妮突然说。她的脸颊绯红。
埃勒里很快说道:“坐下来,舒曼小姐。一共有三套跛足脚印,是由不同的鞋子留下的。事实上这是完全不可思议的,爸,我曾试图想要跟你说,难道有三个人,或是两个会在那间卧室里滑倒而且变成跛子吗?太可笑了。第一,地板上只有一条刮痕;再说,一个现象重复三遍——三只跛足的右脚——显示出的是虚假,不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