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区曼的收藏家。希区曼是个矮而结实的老人,他有一头白发和螺丝状的眼睛,他很唐突也很难沟通。没错,两天前他是到过威敏的办公室。关于黑便士?当然,每个收藏家都知道那对值钱的邮票是威敏兄弟拥有的,有女皇亲笔签名的邮票在邮票王国可是大大有名的。窃案?狗屎!希区曼对本尼森一无所知,对假扮是他的人也一样。希区曼比窃贼早一步离开。再者,希区曼根本不在乎是谁偷了邮票,他只想一个人静一下。
维利警官表现出野兽般的仇恨征兆,但埃勒里只是微笑,把他的手指深深地插在警官手臂的肌肉中,赶着他离开希区曼的房子。他们搭乘地铁到市区去。
杰森·彼得斯,他们发现他是个中年人,又高又瘦又黄,像是中国人用的封口蜡。他似乎很希望有所帮助。是的,他和希区曼一起离开威敏的办公室,比第三个人早。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第三个人,不过他曾由别的收藏家处得知本尼森的名字。是的,他知道黑便士的故事,他两年前还试图要向威敏兄弟买一枚呢,不过威敏兄弟拒绝出售。
“集邮,”出来后埃勒里对维利说,“是个奇怪的嗜好。它可以因为一些特殊票种的狂热而折磨人。我可不怀疑这些集邮人士会为了特别的邮票而自相残杀。”
警官揉着他的鼻子:“它现在看起来怎么样?”他急切地问道。
“维利,”埃勒里回答,“它看起来肿肿的——而且不一样。”
他们在接近河边的一幢古老的棕色石屋内见到了阿弗瑞·本尼森,他是个温文尔雅的人。
“不,我没有看到那份邀请函,”本尼森说道,“你知道,我在两周前雇用了这个自称为威廉·普南柯的人,他帮我整理我的收藏以及任何一个收藏家都会有的大量信件。那个人懂邮票,没错。两个星期来他对我的帮助很大。一定是他截下了威敏兄弟的邀请函。他看到有这个机会进入他们的办公室,他去了,并自称是阿弗瑞·本尼森……”那个收藏家耸耸肩,“就是这么简单,人相信,对这么一个无耻的人来说。”
“当然喽,从抢案的那天早上后你就没有再听到他的消息了?”
“当然没有。他达到他的目的就滚了。”
“那到底他帮你做什么事,本尼森先生?”
“集邮助理的例行工作——分类、编目录、裱贴、回信。受雇于我的两周内,我跟他住在这里。”本尼森不表示赞成地微笑,“你看,我是个单身汉——独自住在这个大房子里。我真的很高兴有他作伴,虽然他是个古怪的家伙。”
“古怪的家伙?”
“嗯,”本尼森说道,“他是个很奇怪的人。他私人的东西很少,而且我发现那些东西两天前都不见了。他好像不喜欢人。每次有我的朋友或是收藏家来访,他就到他自己的房间里去,好像不喜欢和别人混地一起。”
“所以就没有别人能够补充说明他的长相?”
“很不幸,没有。他是个相当高的人,我应该说有相当年纪了。不过他那深色眼镜和大把的黑胡子使他不论到哪里都很突出。”
埃勒里在椅子上伸个大懒腰:“我对他这个人的习惯特别有兴趣,本尼森先生。个人特质经常是用来辨识罪犯的一个无瑕的工具,这位维利警官可以说明给你听。请努力地想想吧,这个人是不是表现过任何奇怪的习惯?”
本尼森抿着嘴唇专心地思考,他的脸庞发亮了:“老天爷,有了!他吸鼻烟。”
埃勒里和维利警官对望一眼。
“很有意思,”埃勒里微笑着说道,“我父亲也是——奎因警官,你知道的——我从孩童时代起就很喜欢看吸鼻烟者的动作。普南柯是否经常吸鼻烟?”
“我不能确切地说,奎因先生,”本尼森皱着眉头回答,“事实上,他跟我在一起的两个星期内我只看过一次,而我几乎整天都和他在这个房间里工作。那是在上星期,我恰好出去一会儿,回来时我看到他拿着一个雕花的小盒子,用手指头拿出一点东西来吸,他很快地把盒子收起来,好像他不希望我看到——天知道,其实我并不在乎,只要他不在这里抽烟就可以了。我这里曾经因为一个助手抽烟而引起火灾,我可不希望再有一次。”
埃勒里的脸有了光泽,他坐起来并不停地用手指去弄他的夹鼻眼镜:“你不知道那个人的地址吧?”他慢慢地问道。
“不,我不知道。恐怕我雇用他的时候没有适当的防范。”收藏家叹息道,“我很幸运他没有从我这里偷走任何东西,我的收藏值不少钱呢。”
“毋庸置疑,”埃勒里以愉快的声音说道,他站起身,“我可不可以借用你的电话,本尼森先生?”
“当然可以。”
埃勒里查阅电话簿然后打了几个电话,他的声调是如此地低以至于本尼森和维利警官都听不到他在说什么。等他放下电话后,他说:“如果你能拨出一个小时,本尼森先生,我想邀请你跟我们到市区走一趟。”
本尼森似乎很惊讶,但他微笑并说道:“我很乐意。”说着去拿他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