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得大大的。而她轻微的摆动好像在跳着死亡之舞。埃勒里转头看着其他的人。
在那里的有管区警员巴尔第,他突然间变成新闻记者最欢迎的人。一个高高瘦瘦看起来像贾利·古柏的人,叨了根烟站在布莱格曼的旁边——泰斯·寇斯比,那个牛仔歌者,他倚着脏兮兮的墙壁,冷酷厌恶地盯着伟大的戈尔迪。戈尔迪有个鹰钩鼻,光滑的黑须,修长的手指以及黑色的眼睛,他什么都没说。滑稽演员小山姆,在他疲惫的眼睛下有紫色的眼袋,而他似乎迫切地需要喝酒。但剧院经理乔·凯利则不需要,因为他闻起来就像是酿酒的人,而且他不断地说着醉语和淫秽的话。
“你结婚多久了,宾克霍夫?”奎因警官咆哮着问道。
“两年。在印第安那波利斯结的,警官先生。”
“她以前有没有结过婚?”
“没有。”
“你呢?”
“没有。”
“她或你有没有仇人?”
“老天,没有!”
“你们情感好吗?”
“我们彼此相爱。”宾克霍夫喃喃说着。
埃勒里走到尸体旁边往上看。她的手腕被反绑在身后,用的是一条脏兮兮的毛巾,她的脚踝也一样。她的脚离地一米。一张坏了的梯子靠在墙上,已折叠起来。他凝神思索:一个人站在梯子上可以很轻易地够到洒水管,把绳索抛过去,并把尸体吊起来。
“梯子被发现的时候就是靠在那面墙上的吗?”他低声问警官,他正好来到他身后,兴趣盎然地注视着死者。
“是啊。它平常都是放在靠近灯光控制板的地方。”
“那么就不是自杀了,”埃勒里说道,“至少这有些意义。”
“身材不错,不是吗?”警官羡慕地说。
“维利……这是一个美丽的麻烦。”
那条脏绳子使他着迷。它紧紧地绕了死者的喉咙两圈,平行地,遮住了她的肌肤。就像乌干达女人的铁项链一样,在她右耳下方打了一个大结。另外一个结则把绳子固定在水管上方。
“这条绳子是从哪儿来的?”他突然问道。
“绑在后台的一个旧皮箱上,奎因先生。皮箱已经放在这里好几年了。在道具间。里面没有东西,是某个团员留下的。要看看吗?”
“我听你说的就可以了,警官。道具间,哦?”他踱回门边,再次端详人群。
宾克霍夫还在喃喃地诉说他和玛拉是多么的快乐,他会怎么对付绞玛拉美丽脖子的那个可恶的魔鬼,他的大手痉挛般地开开合合。
“她就像是一朵花,”他说,“就像是一朵花。”
“疯子,”经理乔·凯利骂道,移动双腿像个头昏眼花的拳击手一样,“她是个放荡的女人,警官,要我来说的话。”然后他斜着眼睛看着奎因警官。
“放荡的女人?”宾克霍夫艰难地说道,霍地站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滑稽演员山姆快速地眨着他那肿胀的小眼睛,并用沙哑的声音说着:“你疯了,凯利,疯了。你说这个干什么?他醉了,长官。”
“醉了,我醉了吗?”凯利气得大声尖叫,“好吧,那你问他!”他用颤动的手指向一个瘦高个子。
“这是怎么回事?”奎因警官的眼睛有些发亮,“到这里来,各位先生。你是说,凯利,宾克霍夫太太和寇斯比……有一手?”
宾克霍夫发出像个被困大猩猩的声音并跳向前。他的长手臂像枷锁一般地紧紧掐住牛仔的喉咙。维利警官抓住他的手腕,反剪到背后,普鲁提则抓住他的另一只手臂。他挣扎着,但眼光却不曾离开那个瘦高个子。瘦高个虽然没有动,但脸却变得非常苍白。
“把他带走,”奎因警官告诉维利警官,“叫几个人看着他,把他留在外面直到他冷静下来。”他们把大口喘气的特技表演者架出房间,“好了,寇斯比,说吧。”
“没有什么好说的,”牛仔慢吞吞地说,但是他的声调有一些凝滞,而且他的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缝,“我是得克萨斯洲人,我不会轻易被吓倒的,警察先生。他只不过是个北欧佬。至于那个突眼的家伙,”他恶毒地瞪着凯利,“他最好学会把他的陷阱关好。”
“他是个大混蛋!”凯利尖叫,“不要相信他,长官!那个无赖与她的死脱不了干系,我告诉你!从芝加哥到宾城,她一路上都和他眉来眼去的!”
“你说够了,”戈尔迪平静地说,“你看不出来他醉了吗,警官,而且不负责任。玛拉是——很好相处的。她曾经偷偷地跟寇斯比和我喝过一两杯——宾克霍夫不喜欢她喝酒,所以她从不在他面前喝——就只有这样。”
“只是友谊性的,嘿?”奎因警官低声说道,“那么,是谁在说谎?如果你知道什么具体的事情,凯利,说出来。”
“我知道我所知道的事,”凯利冷笑,“既然说到这里,长官,戈尔迪可以告诉你一些关于那荡妇的事。他应该可以!前几个星期他才把她从寇斯比那里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