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还有露西的指纹。无论如何,她把礼物盒放回壁炉架。但是,留下了刀子在她的手中。”
金鲍尔夫人发出了一种呜咽声,她显然没有发觉自己发出的声音,继续地看着埃勒里。
埃勒里紧紧地握住带血的刀子,轻轻地走向侧门。
“她听到了从河边传来的脚步声,这一定是受害者。她藏在门后,举起刀。门开了,约瑟夫·肯特·金鲍尔从河边的船上回来了。他在门槛上擦完鞋子上的泥土之后,关上门走进屋里,丝毫没有意识到他身后的威胁。这时,时间刚过8点30分。”埃勒里突然做了一个向前冲的动作,“她迅速向金鲍尔移动。金鲍尔在桌子后面,听到声音,猛一回头。这一刹那,他们互相看见了对方。尽管她已经放下了面纱,他还是看到了她的身体和她的衣服。然后,这把裁纸刀就插入了他的心脏,他倒下了。”
安德丽亚的母亲开始哭泣了,她还在看着埃勒里。眼泪慢慢地顺着她脸上的皱纹滚落下来,她已经泣不成声了。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埃勒里小声说,“刀子已经插入了金鲍尔的心脏。完成犯罪只剩下最后一步,那就是逃跑。可就在这时……”
“我回来了。”安德丽亚低声地说。
“上帝啊,”芬奇嘶哑地说,“我想你说过,安德丽亚……”
“请别打断!”埃勒里插道,“你怎么想的没关系。这件事从头到尾已经有很多错误的事情,我们不得不尽力去发现真相。安德丽亚!继续吧。”
他跑到前门,站在旁边。
“凶手听到了汽车回来的声音。有人来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她希望车子只是路过的,而事实却恰恰相反,它停在了门外。她现在其实还有时间从侧门逃走。但是她想开着福特车回到费城去。于是,她就潜伏在门后边……”
安德丽亚也来到了门口。她像梦游者一样慢慢走过黄褐色的地毯,来到桌子的前面。她的眼睛盯着桌子后面的地上。
“她只能看见两条腿。”埃勒里在一旁轻轻地说。
安德丽亚在桌子前面停住了。这时,埃勒里从她身后跳了出来,用手向她的头部做了一个向下击打的动作。安德丽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凶手从安德丽亚的身后袭击她,将她打昏。安德丽亚倒在了地上,凶手快速走到前面,现在她看清楚了她袭击的是谁。必须给她留下警告的字条,但是她身上又没有书写工具。她翻了安德丽亚的皮包,也没有。她又在屋子里找了找,既没有钢笔也没有铅笔。金鲍尔口袋里的钢笔没有墨水了。套装文具里面又没有墨水,怎么办?”
“这时,她看到了套装文具中的软木塞,突然引发了灵感:她撕下一块包装纸,拿着软木塞来到桌子前面,把刀子从死者的身体上拔出来,再把软木塞插在刀尖上,然后开始用火柴烧它。她一边烧,一边写,一边烧,一边写,把烧剩下的火柴棒扔在盘子里。最后,字条终于写好了——上面警告安德丽亚不要对别人说她看到的任何事,否则她母亲的生命就会有危险。”
“安德丽亚,亲爱的,”杰西卡无力地呻吟着。
埃勒里用一只手比划着:“这个女人把字条塞到安德丽亚的手里。她把上面还带着软木塞的刀子扔在桌上之后,就开着福特车走了。安德丽亚醒来的时候大约是9点钟。她看了字条,又看见了尸体,认出是她的继父,觉得他已经死了,就尖叫着跑了出去。然后,比尔·安杰尔就来了,听到死者最后的几句话……”埃勒里以特有的语调说,“这就是我这部分的台词。”
现场又陷入一片可怕的寂静。
弗吕赫参议员慢慢地说,语气中已经没有了气愤:“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奎因?”
“我的意思是,”埃勒里冷冷地说,“还有一页台词没有说完。有些事被遗漏了。安德丽亚!”
她抬起头。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奇怪,她谨慎地往前坐了坐:“什么?”
“你在第二次回到这儿来的时候,在你被打昏之前看到了什么?在桌子上看到了什么?”
她舔了舔嘴唇说:“台灯。盘子。上面有……有……”
“说下去!”
“上面有六根燃烧过的火柴棒。”
“多么有趣啊!”埃勒里的身体向前倾,眯起的眼睛咄咄逼人,“你们听到了吗?六根火柴棒!好吧,让我来科学地分析一下。安德丽亚说她在被袭击之前,也就是凶手还在的时候,看到盘子里有六根燃烧过的火柴棒。一个相当重要的事实,它改变了一切,不是吗?”他的声调变得更加奇怪,大家面面相觑,不知各自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不过,他的声音还是引起了大家的兴趣,“这是发生在把软木塞烧焦之前的事。所以,这六根火柴不是用来烧软木塞的——我本来还以为那20根火柴都是在凶杀案发生后烧的。不,不是,其中的六根是用作其他用途的。好,如果它们不是被用来烧焦软木塞的,那是用来干什么的呢?”
“为什么?”埃拉·阿米蒂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