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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途之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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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陷阱(10 / 18)
了,衣服沾满了泥土,双手也很脏。她再往下看到了自己的胸部。

    “噢,”她大惊失色,连忙用上衣遮住自己的身体,“我——你们……你们……”

    埃勒里高高兴兴地说:“好啦,安德丽亚,没事了。比尔没有看,我实际上也没有那方面的意识。重要的是我们把你从昏迷中拉了出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安德丽亚勉强笑了笑:“糟透了,很恶心。我的胃好像感觉被人打了一个小时似的。”

    “那是氯仿的作用。很快就会过去的。”

    她看了看比尔,脸依然很红。比尔已经转过了身去,好像饶有兴趣地看着路旁那难以辨认的广告牌。

    “比尔,”她小声说,“比尔·安杰尔。”他的肩膀动了一下,“那天,我很抱歉。”他生硬地说,没有转身。她叹了口气,向后靠在埃勒里的胳膊上,“那天的事已经过去了。”

    他蓦地回过身来:“安德丽亚……”

    “请别说了,”她闭上眼睛,“让我好好地清醒一下,我现在都被弄糊涂了。”

    “该死的,安德丽亚。我真是个傻瓜。”

    随着黄昏的降临,外面有些冷。

    “你?”安德丽亚笑中带着苦涩。“如果你是傻瓜,那我又是什么呢?”

    “我很高兴,”埃勒里说,“你们能认识到自己。”

    “这是个陷阱。”她的身体有些僵硬,“那封电报……”

    “我们都知道电报的事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她突然跳了起来:“妈妈!我一定要见到妈妈……”

    “安德丽亚,现在没什么可怕的了。电报是个骗局,显然不是你妈妈发的。它只是为了把你骗到这儿来。”

    她颤抖着说:“请带我去见我的妈妈。”

    “你是开车来的吗?”

    “没有,我是坐火车来的,从车站一直走到这儿。”

    “好吧,”埃勒里说,“你一定有什么事要告诉我们吧,安德丽亚?”

    她把手放在嘴唇上:“我……我还是先想一想吧。”

    埃勒里看着她,轻轻地说:“你知道,我的车只有两个座位。不过有后备箱打开可以坐,如果你——”

    “我可以坐在后边。”比尔沙哑地说。

    “我想,”安德丽亚说,“我们三个都可以坐在……”

    “你愿意坐在比尔或我的腿上吗?”

    “那我来开车,”比尔说。

    “不,你不可以,”埃勒里说,“除了奎因医生之外,谁也不能开这辆车。安德丽亚,恐怕你要忍受痛苦了,我想坐在比尔的膝盖上是世界上最不舒服的了。”

    比尔大步地走开了,安德丽亚用手梳了梳头发,温柔地说:“那我就冒一次险吧。”

    埃勒里轻松地一边开车,一边吹口哨。比尔像一块石头一样坐在旁边。安德丽亚安静地坐在他的膝盖上。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有安德丽亚偶尔给埃勒里指一指路。车子开得有些颠,不知为什么,埃勒里好像连路上最小的颠簸也躲不开。

    在到达乡间别墅15分钟以后,安德丽亚和他们俩在花园会面。她已经把身上肮脏的衣服换成了一套浅色的衣服,在黄昏中很难辨别出到底是什么颜色。她坐在一把藤椅上,一时间他们谁都没有说话。由于园丁刚浇过花,花园里空气很湿润,使他们疲惫的皮肤感到很舒服。鼻子里闻到的也是沁人心脾的花香。整个花园平静而且安宁。

    安德丽亚侧了一下身,说:“妈妈不在这儿,我很高兴。”

    “不在?”埃勒里叼着烟斗,微微皱了一下眉。

    “她去拜访她的老朋友卡鲁夫妇。我告诉了仆人们对谁都别说……我回来时的样子。没有必要让妈妈惊慌。”

    “当然……你使我想起了那些粗心的电影中的女主角,安德丽亚。她们总是很方便地换上一套新衣服。”

    她笑了,但是没有回答他,可能是太累了。她仰望着花园中间的一棵树。一名仆人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里的托盘里有三只玻璃杯。另一名仆人拿着桌布也进来了。他们在桌子上忙完了就出去了。

    安德丽亚拿起杯子,呷了一口,又把玻璃杯放下。她站赶在扛匆可前走来走去,一会儿又走到花丛中,脸始终背着他们。

    “安德丽亚,”埃勒里耐心地说,“还没到时候吗?”

    比尔握着杯子,没有插话。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安德丽亚。

    安德丽亚突然伸出手,折断了一支剑兰。她用手指揉粉太阳穴说:“噢,保守这个秘密简直是太累了!真像是一场恶梦。如果我再多忍一天,我一定会发疯的。你们不了解,你们不可能了解我所受的折磨。这不公平,也不公正。”

    “你记不记得勃朗宁在《戒指与书籍》一书中提到过,”埃勒里说,“极度的错误也许是非常的正确。”

    安德丽亚听了他的话平静了下来,她用手摸着一株长寿花,然后叹了口气又坐回到藤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