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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途之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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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踪迹(3 / 18)
什么时候结婚的,夫人?”

    金鲍尔夫人摇摇头,不屑于回答。但是格罗夫纳·芬奇低沉地说:“他们于1927年6月10日在纽约的圣安德鲁大教堂举行婚礼。”

    露西大声哭泣,好像是那个冷酷的女人已经取得了胜利。她们四目相对,相隔大约五英尺。死者的双腿在她们之间就像是火车道口的栏杆。

    “星期天。第五大道,”露西抽搐地自言自语,“大教堂。高顶礼帽,豪华轿车,珠光宝气,鲜花,记者,还有大主教……噢,我的上帝啊!”她狂笑着,“我认为乔在费城向我求爱才是下贱的,他藏在威尔逊这个名字下面是因为他害怕。我认为他爱上我还和我结婚才是下贱的。”短暂沉默后,她又说,“八年来他和你们一直是下贱的。我下贱吗?八年来你和街上任何一个女人一样,都没有权利和他在一起!”

    “什么,”安德丽亚说,“你是什么意思,威尔逊夫人?”

    比尔缓慢地说:“药瑟夫·威尔逊在1925年2月24日和我妹妹结婚。过了两年他才和你母亲结婚,金鲍尔小姐。”

    杰西卡·金鲍尔发出的尖叫声持续了几秒钟。她说:“1925年?你是说我丈夫是一个重婚者,那我不是——不……你在撒谎,你们这帮人都在撒谎!”

    “你能肯定吗,比尔·安杰尔?”安德丽亚悄悄地问,“你能肯定吗?”

    比尔用手挡着嘴,小声对她说:“千真万确,金鲍尔小姐,而且我们能证明。除非你能制造出一张1925年2月24日以前的结婚证书,否则你的母亲势必要有麻烦了。我们只是从公正的角度出发,但也要保护自己啊。”

    “噢,这真是有损名誉!”金鲍尔夫人愤怒地说,“一定是什么地方有问题,一定是有问题!”

    格罗夫纳·芬奇说:“现在,请不要急躁。安杰尔先生,金鲍尔夫人的过分紧张也是很自然的,当然她很抱歉说了那些伤害你妹妹的话。这件事能不能以另外的方式商量商量?不。杰西卡!奎因先生,也许你能劝劝她……”

    “太晚了,”埃勒里冷静地说,“你见到刚才冲出去的那个红头发女人吗?她是个记者。今天的这个故事她肯定已经准备发表了,芬奇。”

    “但是重婚的事,她没有听到。我敢保证……”

    比尔愁眉苦脸地踱来踱去:“没人能阻止这些狗仔队们查到婚姻的日期。我们必须共同面对它。天晓得,我们都麻烦了。”露西安静地坐着,死一样的静。

    “很好,”芬奇慢条斯理地说,“如果必须面对这场战争,我还有张牌可以出……”

    “我想,”角落里传来讽刺的声音,“我对这件事不能再坐视不理了。”警长德琼朝他们咧嘴笑了笑,大家好像已经忘记了他的存在,“现在各位的丑陋面目都己经暴露了,我也就不客气了。莫菲,刚才的话都记下来了吗?”——门口的警探嚼着铅笔,点点头——“那么,现在,”德琼大步走过来,继续说,“让我们把这些事串起来,奎因,你先来解释解释你刚才都干了些什么。”

    埃勒里把他的烟斗放在一边:“这个男人的脸一整晚都在困扰着我。我也不知是为什么。后来,我突然回忆起来,原来是某种相似之处刺激着我。几个月前,我曾经为祝贺什么人而去参加了一个宴会。在那儿,我认识了一个人,还和他聊了几句。刚才我想这个人可能是今晚的这个乔·威尔逊,也就是露西的丈夫的孪生兄弟。在我们那次的交谈中,他告诉我他是纽约的约瑟夫·肯特·金鲍尔。这时我想起了约瑟夫·威尔逊有经常离开他费城的家的习惯,这使我有一种不样的预感——那就是威尔逊和金鲍尔有可能是同一个人。于是,我到公路那边去给纽约的金鲍尔家打电话。”

    “我们很快也会发现的,”德琼勉强地说,“后来呢?”

    埃勒里看着他:“当时在家的只有贾斯伯·博登,金鲍尔的岳父。我问了他几句,发现金鲍尔从上星期中就没有回过家。我觉得我的判断是正确的,就告诉他这儿发生的事。博登先生说他们家的人全部出去了,不过他会想办法让他们尽快赶来。”

    “博登?”德琼问,“是那个老家伙吗?他怎么没和你一起来,金鲍尔夫人?”

    安德丽亚叹了口气,说:“外公几年都没出过门了。他1930年中风后,左半边身子都麻痹了。”

    “那你们今天晚上在哪儿?他是怎么通知到你们的?”

    “妈妈和我去沃尔多夫参加一个慈善舞会。我们约了一些朋友一起去,有芬奇先生,我的未婚夫伯克·琼斯,还有……”

    “都去了,”德琼说,“一定是个盛大的舞会,我想。”

    出于一些说不清的原因,比尔·安杰尔的脸有些发烧。他想,他应该想到。他看了一眼安德丽亚,又看了看她的左手。她已经脱掉了手指上的东西。

    “如果你的意思是,”芬奇冷冰冰地说,“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可能会溜出来,开车到这儿把肯特·金鲍尔杀死,我认为你的假设在理论上有这种可能性。如果你的废话讲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