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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途之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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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悲剧(9 / 17)
另一方面,”埃勒里皱着眉,从衣架下面的地板拿起了什么东西,“这儿有两双名牌皮鞋,可是,”他补充道,一边伸手去拿衣架上的一顶帽子,“可这顶意大利软呢帽也就值20美元,我很难判断一个衣着考究的绅士会不注重他的帽子。”

    “这些不会是他的!”比尔叫嚷着跳了起来。他推开正在打呵欠的警员,跪在尸体旁边,“来,你看?瓦纳梅克的商标!”

    埃勒里把帽子放回衣架:“好吧,比尔,”他轻柔地说。

    “好吧。你先坐下冷静一下。这些疑问会被解开的。”

    “当然,”比尔说。“我希望如此。”他回到椅子坐下,闭上了眼睛。

    埃勒里继续在屋子里仔细地巡视,他没有碰任何东西,也不会错过任何东西。偶尔,他会扫一眼他的朋友;这时他就会皱皱眉,加快脚步,好像是有一种难以抗拒的冲动……

    使他印象深刻的是:整个房子只有一间屋,也没有角落或衣柜可以暂时躲藏。他甚至拨开壁炉里的灰,壁炉很浅,烟道也小得难以藏下一个人。

    过了一会儿,德琼匆匆地跑回来。他开始蹲在桌子后面,忙着检查死者的衣物。比尔睁开眼,他又站起来走到桌子前,用手指撑着自己的身体,从警长厚实的脖子后面往下看。

    屋子外面传来很多人嘈杂的声音,他们好像在车道上做着很重要的工作。屋里相对沉默的人们还听到埃拉·阿米蒂用尖刻的声音和警员们开着粗俗的玩笑。

    “奎因先生,”德琼先生终于开口了,但他并没有抬头,继续他的工作,“有什么想法吗?”

    “还没有,但是我会努力的。怎么啦?”

    “我一直听说你工作效率很高。”这个大个子的话语中带着讽刺的幽默。

    埃勒里笑了笑,从壁炉架上取下什么东西:“你看过这个了吧?”

    “什么?”

    比尔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这是个什么东西?”他尖声问道。

    “是啊,”德琼懒洋洋地说,“你认为它是什么昵?奎因先生?”

    埃勒里看了他一眼,把他手里的东西,连包装放在圆桌上。比尔恨不得用眼睛把它剥开。这是一套文具组合:棕色真皮包角的大记事簿;铜制的笔插上有两支自来水笔;一个铜的小便笺盒。在一个角上插着一张白色的卡片。

    白卡片上只有一行用蓝色墨水写的题字,字体刚劲有力,非常整齐:

    “安杰尔,你的生日快到了吗?”德琼亲切地问,同时眯着眼看死者胸前口袋里的一个纸条。

    比尔转过身来,说:“明天”

    “你这个倒霉的妹夫想的还挺周到,”警长笑着,“这个,和卡片一样,也是出自威尔逊之手。不必怀疑,我的手下已经验证过威尔逊的笔迹了。你自己看看吧,奎因先生。”他把手中的纸条扔在桌上,那不过是无意义的胡写乱画。

    “呃,我相信你。”埃勒里还在看着那套文具。

    “看来你对那玩意儿挺感兴趣,”德琼一边说话,一边把各种物品堆到桌上,“上帝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总是准备识破各种诡计,看她能不能逃脱我的眼睛?”

    “由于我没兴趣观察你的工作,德琼,”埃勒里低声说,“所以我也就不可能对你观察力的准确度作出判断。不过有些细节应该是很有趣的。”

    “你不打算说出来吗?”

    埃勒里拿起包装纸:“首先,这套文具是在费城的瓦纳梅克买的。我承认,这并不重要。但是……从它身上可以发现一个事实,或者说一些事实。”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德琼从桌上那一堆东西里找出一张收银条,“这是在他的衣袋里发现的,已经被揉成一团了。是的,他是昨天在瓦纳梅克买的,他付的是现金。”

    “我怎么知道的?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认得瓦纳梅克的包装纸,今天下午我途经费城时刚在那儿给我父亲买了个小礼物。当然还有,”埃勒里继续说道,“你应该注意到包装纸的状况。它给我们提出了一个问题:谁打开的这个包装?”

    “我不清楚为什么要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德琼说,“不过我也想知道,是谁干的?”

    “我只能说是除了可怜的威尔逊之外的任何人。比尔,今天晚上我来之前,你有没有碰过这屋子里的任何东西?”

    “没有。”

    “你的手下有没有打开这个包装,德琼?”

    “在壁炉架上发现时,就是你手里拿的这个样子了。”

    “那么,很可能,打开它的人就是凶手——威尔逊死前告诉比尔的那个‘戴面纱的女人’。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性。也可能是被第二个闯入者打开的,但绝对不会是威尔逊打开的。”

    “为什么呢?”

    “这套文具是被买来当礼物的——有卡片为证。它包装得也像是被作为礼物——商品的价签已被撕掉,收银条也在威尔逊的口袋里,而不是在包装里。所以,买这个礼物的人最初的想法是要当面送给比尔·安杰尔。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