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思考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的嘴有些麻木,屋子里一片不寻常的寂静。他感觉到一股不可抵抗的孤单。窗帘被特拉华河来的微风吹动了一下,躺在地上的人一条腿也动了一下。
比尔有些惊异又有些迟钝地看着他移动,他自己也顺着铺着地毯的地板朝桌子的方向挪动。这个男人仰面躺着,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苍白的爪子般的手缓慢地抓着地毯,就像是在做手指运动。身上的褐色粗布衣服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白衬衣,胸口上面溅满了鲜血。
比尔蹲下身去,不禁大惊失色:“乔,噢,天哪,乔。”他没有碰他的妹夫的身体。
乔的眼中慢慢地没有了光泽。他侧着身子慢慢地向门口爬过去,突然停了下来。
“比尔。”
“要水吗?”
苍白的手指抓的更快了:“不,……比尔。我要死了。”
“乔,谁……?”
“女人,女人。”断续的话语停止了,但他的嘴还在一张一合,试图继续地说,“那个女人。”
“什么女人,乔?乔,看在上帝的份上!”
“女人。面纱。厚的面纱遮住了脸。看不见。用刀刺我……比尔,比尔。”
“她的名字是……”
“我爱……露西。比尔,照顾露……”
“乔!”
他的嘴不再动了,眼中似乎又恢复了光泽,瞪着比尔,充满惊异和恐惧。
比尔意识到他的手也不动了。
他的脚僵硬地走出了屋子。
埃勒里·奎因先生平躺在斯泰西-特伦特饭店大堂的沙发上,叼着烟斗闭目养神。突然,他听到有人低声叫他的名字,这声音肯定是黑人口音。他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穿着栗色和森林绿相间的饭店制服的黑人男孩在他前面走来走去。
“在这儿呢,孩子!”
大厅人很多,男孩的一双长着长长眼睫毛的大眼睛中充满着好奇。
“奎因先生?电话。”
埃勒里扔给他一枚硬币,皱着眉奔向前台。在人头攒动的服务员和客人之中,有一位穿着棕色粗花呢套服的红发女郎。她站起身跟着埃勒里,一双长腿在大理石地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埃勒里拿起电话听筒。那个年轻的女人在他后面几英尺的地方停下,转过身打开皮包,拿出口红开始往嘴唇上涂。
“比尔?”
“谢天谢地,总算找到你了。”
“比尔!发生什么事了?”
“埃勒里……我今晚不能和你一块回纽约了。我……你能不能……?”
“比尔,一定是出事了。”
“天哪,是的。”他略微停顿了一下,埃勒里听到他清了三下嗓子,“埃勒里,这简直是个噩梦。根本就不可能发生。我的妹夫……他已经……他死了。”
“我的上帝!”
“被人谋杀,胸口被刺。”
“谋杀!”埃勒里眨了眨眼睛。他身后的年轻女人像突然受到极大的震动,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一会儿,她又活动了一下肩膀,猛烈地涂着口红。
“比尔……你在哪儿?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不知道,时间不长。我到这儿的时候他还活着。他说……然后就死了。埃勒里……这些事不是发生在你的身上。我怎么向露西交代啊?”
“比尔,”埃勒里坚持说,“别胡思乱想了。听我说,你通知警方了吗?”
“没有……没有。”
“你现在在哪儿?”
“在马里恩车站马路对面的巡夜人的房子里。埃勒里,你一定要帮我啊!”
“当然了,比尔。你那里离斯泰西-特伦特有多远?”
“三英里。你来吗?埃勒里,你会来吗?”
“我马上就到。告诉我怎么去那儿,最近的路。比尔,显然你现在一定要控制自己。”
“我还好,我还可以。”在电话线的另一端,他长舒了口气,又像是新生婴儿一样深深地吸气以充满整个肺部,“最近的路……对了,你现在是在政府东街和柳树南街,你的车停在哪儿?”
“我想是在饭店后面的车库。”
“那么你一直朝东开,过两条街,就到南大道了。右转,经过法院,再往右转到和法院隔着一条街的中央大街。在中央大街经过两条街右转到费里路,从费里路就可以看到兰伯顿路,从兰伯顿路左转一直往南开直到马里恩车站。你不会错过马里恩车站的,这个屋子……就在前面100码的地方。”
“从南大道,到中央大街,再到费里路,再到兰伯顿路。除了到兰伯顿路是左转外,其余都是右转。我15分钟就到你那儿。在巡夜人的房子里等我。比尔,千万别回去,听见没有?”
“好的,我不会回去。”
“打电话给特伦顿警察局报警,我就来了。”埃勒里扔下电话,戴上帽子,像救火队员一样跑了出去。
一直在后面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