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官——告诉我说那是全年最出色的案件调查。他预测你大有前途。”
年青人静静地喝了几口啤酒:“在这个有钱人的世界,前途?”他耸了耸肩,“我大概只能在打完台球后,在一些脾气坏又有口臭的老山羊面前为一些小案子辩护。”
“你总是思想保守,我记得你在大学的时候有很严重的自卑心理。”
“可怜的人从不……”安杰尔咧嘴笑了笑,露出他的小白牙,“哦,休息。你这个傻瓜在引我上钩。老奎因警官怎么样,我喜欢那个老鸟。”
“他很好,多谢。结婚了吗,比尔?”
“还没有,谢谢你。我认识的没钱的姑娘们都觉得我很古怪;你也不会了解我对有钱的姑娘怎么看。”
“我觉得有些姑娘还过得去,”埃勒里轻轻地叹了口气,“你那迷人的妹妹怎么样了?”
“露西还不错。当然,她结婚了,嫁给了一个旅行商人——乔·威尔逊。非常不错的家伙,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也不打老婆。你一定会喜欢他的。”安杰尔看了看他的手表,“我想你对露西应该印象不深。”
“印象不深?我还记得我年轻的心是如何为她跳动。”
“她依然是那么迷人,住在费尔蒙特公园附近的一处小房子里。作为一个中产阶级商人,乔干得还不错。”
“那现在,现在,”埃勒里急切地问,“他在做什么生意?”
“主要是廉价的珠宝首饰、小摆设、小玩意之类的便宜货。”比尔的话语中透着一丝苦涩。
“恐怕我给了你一个错误印象。说实话,乔是一个相当独立的人,比那些流动的摊贩要强一些。他声誉很好,一切都是白手起家自己干出来的,是一个独立奋斗的人。但我总觉得我的妹妹应该更好些……”他皱着眉说。
“一个男人靠到各地推销诚实的商品谋生到底有什么错?你这个该死的势利眼!”
“是啊,你说的对极了。我也觉得我很愚蠢。他和露西相亲相爱,生活得很好。烦恼我的只是世俗的偏见。”
“你真是有病。”
“你说对了,我总是有一种自责的心理。我的住所在市中心,所以不常去看露西。这一点让我很是内疚;乔经常外出,她一个人在家一定很孤独。”
“哦,”埃勒里说,“原来就是她让你烦恼啊。”
比尔·安杰尔沉思了片刻:“我亲爱的老朋友,我看什么事还是瞒不了你;在这些方面,你总是像个魔法师。我的烦恼之处在于他总是外出时间太长,一个星期四五天。这样已经快十年了——从他们结婚开始。当然,他有辆汽车。虽然我有着讨厌的怀疑一切的本性,但是我也没理由不相信他在外面不是为了工作。”他又看了看表,“瞧,埃勒里,我得走了,9点钟我在附近和我的妹夫还有个约会,现在已经差10分钟了。你什么时候去纽约?”
“一回到我的老杜西车上就走。”
“那辆杜森堡!天哪,你还开着那辆老爷车?我以为你早就把它捐赠给博物馆了呢。你是否愿意在回去的路上多一个旅伴?”
“比尔!那太好了。”
“你能等我一个小时左右吗?”
“当然,如果你愿意,等你一晚上都行。”
比尔站起来慢慢地说:“我想乔不会用很长时间。”他停了一下,再次开口时又恢复了正常的语调,“我想今晚无论如何一定要到纽约;明天是星期天,我必须会见一位纽约的客户。我会把我的车放在特伦顿。你呆会儿在哪儿?”
“在旅馆大堂那边。你今晚和我在一起吗?”
“希望如此,一小时后见。”
埃勒里先生舒展了一下身体,看着他的朋友的背影经过衣帽间后消失了。可怜的比尔!他总是用自己宽阔的肩膀来扛别人的重担。他想了一会儿为什么比尔要和他的妹夫会面,又耸了耸肩,告诉自己根本不关自己的事。他又要了一杯咖啡,在喝咖啡的时候,他一边等,一边想。比尔是个充满活力的家伙,有他作伴到荷兰隧道就算不了什么了。
这就是奇怪的命运,尽管这是埃勒里·奎因先生还没有意识到,但是他和威廉·安杰尔先生注定不会在6月1日这个不冷不热的夜晚离开特伦顿了。
比尔·安杰尔的老庞蒂亚克牌汽车驶过荒凉的兰伯顿路。这是一条与特拉华河东岸平行的狭窄的马路,他的汽车大灯照在这条碎石路的水坑上,反射着微光。下午下了一阵雨,7点钟前虽然已经停了,路上和路左边阴冷的垃圾场和土地上非常泥泞。灯光照在西边的河面上逐渐黯淡,依稀可以望到月亮岛;东边起伏的地形一片灰蒙蒙,像是画中的景物。
在经过河畔一片高大的建筑群后,比尔放慢了车速。
这里是马里恩车站,应该不远了,他想。根据乔的指示……
他对这段路很熟,因为他经常从费城开车经过卡姆登大桥到特伦顿来。马里恩车站附近只有一片苍凉的垃圾场;东边的污水处理厂使得附近没有居民区。方向的指示非常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