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你们两个怎么搞的?”席拉笑着说,“查尔斯,你能不能提出一个简单一点的邀请?埃勒里,查尔斯希望你明天能够当我们的伴郎,而且——好了,我想你一定知道我会多么地感动。”
“有一个条件。”
查尔斯松了一口气:“尽管说!”
“别说得太早,查尔斯,我可要亲吻新娘。”那可真不是滋味,老兄!埃勒里不怎么厚道地想着。
“没问题,”查尔斯嘴角牵动了一下,笑着说,“你开心就好。”
奎因先生很大方地当真亲了新娘。
此时此刻的情景很奇怪,纵使在教堂祥和的气氛中,眼前是克里坦登博士手捧着翻开的《圣经》,席拉僵直而又紧张地在他面前靠左站着,她父亲在她稍后一边站着,而查尔斯·帕克斯顿只是表情严肃地站在右边,埃勒里在他后面……即便是此时此景,几只苍蝇却仍在埃勒里眼前嗡嗡飞来飞去。
“亲爱的新人,此刻相聚在这里,在上帝的见证之下,当着众亲友的面前……”
奎因警官站在埃勒里的后面。听着老警官在他耳旁细微的呼吸声,他儿子的心突然间飘到别的地方去了,产生信心危机的人心是多么地捉摸不定。他手悄悄伸进外套口袋里,摸摸他那只为监护人准备的戒指,并且心不在焉地用指头摆弄放在里面的三份文件。那天早上老警官把这些文件交给埃勒里。
“拿去还给查尔斯归档,或是帮他保管,”老警官这样告诉他,“老天爷知道我多么想快点摆脱这些东西。”
其中之一是老女人的遗嘱。他的手指头一摸到那厚厚的封套就知道,这个老女人……
“……将这一男一女紧紧结合在神圣的婚姻中;这是上帝创造的光荣乐园……”
老女人的自白书。她的便笺。只剩一张,不管怎样,一定就是。他掏出口袋握在手里,怎么会那样呢?埃勒里脑筋简单地动了一下。他眼睛向下盯着看。
“……因此不是任何人轻率虚浮就可进入……”
伪造的自白书。根本就不是老妇人写的。那个签名——是用同一支软心铅笔描摹下来的……埃勒里把那张打字的纸笺翻过来自己研究起来。看起来十分干净。没有铅笔的黑迹,役有徐抹的痕迹。
“……而是敬虔、懊重、深思、庄严以及对上帝的敬畏。”
奎因的脑子灵光一闪。他迅速地从口袋里幸出一张细长的薄纸,他想是那堆备忘录中的一张——好像是很久以前——科尔尼利娅·波兹的签名就已经被描攀到“自白书”上去了。
他把它翻过来看。此时他第一次注意到备忘录的背面字母排列相反的“科尔尼利娅·波兹”签名,虽然有些模糊,可是还算看得清楚。
他改变了一下位置,以便拿起备忘录时能借绕过查尔斯手臂的光线瞧个仔细,备忘录背面铅笔字签名和正面的签名完全吻合,没有丝毫的模糊和差异。
“进到神圣乐园之后,这两个人就要紧密相连。”
埃勒里转身,伸手拉他父亲的手臂。
奎因警官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过一会儿,他扫了一下埃勒里的脸,他靠向前小声地说:“埃勒里!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回事?”
埃勒里舔舔嘴唇。
“如果在场有人认为他们的结合于法不容,请现在提出正当的理由说明……”
“该死!”埃勒里冲口而出。
克里坦登博士的《圣经》差点儿没掉下去。
埃勒里的脸抽搐着。他脸色苍白而又盛怒,他手中的两份文件沙沙地响,一会儿,他声音有点嘶哑地说,“婚礼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