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把杂志塞回原来的位置,然后又把自动手枪丢回鸟巢里。)“你知不知道我们今天是在哪儿找到你这把装有子弹的手枪呢,波兹先生?”
瑟罗:“在……在那棵无花果树上?是的,我已经听说了,奎因先生。”
埃勒里:“你为什么放到那里去?”
瑟罗(大口喘气):“我没有!自从我连同另外十三支枪买下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看到它了!”
埃勒里(讽刺地笑了一下):“真的吗,波兹先生?”(然后厉声说)“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瑟罗眨眨眼,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来,当场被这种命令式的喝退给吓了一跳,也觉得很窝囊。过了一会儿,他头也不回地急急离开现场。)
埃勒里:“福林特!去叫劳拉·波兹来。”
这个时候大家都看出来了,刚才埃勒里和瑟罗会晤的那一幕是故意为接下来的事件而安排的。当劳拉·波兹晃荡进来时,带着一副不怎么友善且过度自信的神情。长时间活在她母亲的阴影之下,透露出一个闷闷不乐、心理不太正常的老处女的警戒多疑,埃勒里根据心里早打好的草稿,小心应对着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角色。
埃勒里以同样的问题开场,把大家的注意力引到桌上的那把枪上,他再一次拿起枪支,动了动杂志,玩弄着子弹,放回杂志,把自动手枪丢到桌上,然后间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把瑟罗这把上了子弹的手枪藏在这个白头翁鸟巢里,波兹小姐?”
劳拉从直背座椅上弹跳起来,她肌黄的身躯颤抖:“把我从重要的实验中拉出来只是为了问这种无聊的事情?我从来没见过这把枪,我也没把它放在鸟巢里,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拜托你,奎因先生,不要再扰乱我的科学实验的进行!”说完便愤怒地大步走开。
然而埃勒里只是对着席拉和查尔斯·帕克斯顿笑笑,继续传唤贺拉提奥·波兹。
贺拉提奥的表现可令众人跌破眼镜。为了配合现场气氛,他变得像换个人似的,相当理智。如果真相因此被揭露,那他出人意表的正常答话以及埃勒里令人难料、敏锐深人的一连串问题将使得大家注意到这个庞然大物或许是智慧型罪犯。
“真好笑,长官,”贺拉提奥很嚣张地单刀直入,“我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我妈会杀双胞胎两个人。这太没人性了,你知道。女王杀人记,不,绝不可能的,虽然自白书上是这么说的。真是聪明。奎因先生,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埃勒里也有同感。
“现在你已经知道是谁干的,”贺拉提奥话锋一转,“至少我是这么听说的。”
埃勒里假装对于这个消息的“走漏”感到生气。
“我希望你能指点迷津,”这个胖子继续说,带着窥笑,“听起来可以写成一本小说。”
“你当然知道。”
“我?”贺拉提奥露出吃惊的脸色。
“听着,波兹先生。是你把这把上了子弹的自动手枪藏在这个白头翁鸟巢里的,是吧?”埃勒里又开始从头到尾表演一次他先前所做的,打开枪,玩弄着子弹,然后再关上。
“我把它藏在鸟巢里?”贺拉提奥跟着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埃勒里没有答腔。
“说实在的,”贺拉提奥若有所思地接着说,“这个极端的想法真是太愚蠢了。如果是我把瑟罗的枪藏在树上不给人看到,今天下午我还会当着你的面找出它来吗,奎因先生?错了,错了,先生,你完全搞错了。”
埃勒里只好客气地挥挥手让贺拉提奥走,然后再传唤斯蒂芬·布伦特。
席拉的父亲一上场,剧情又开始了。老人家很紧张,尽管埃勒里一再安抚,布伦特的情绪还是不能稍微缓和下来。
他很令人难堪地断然否认事先知道任何有关藏在树上自动手枪的事情,说完就很快地离开。
他结结巴巴地表达完自己的意见。
席拉开始用一种严峻冷酷的眼神检视着埃勒里。查尔斯警觉到他必须留神,以免她跳起来跑出去追她父亲。
之后,埃勒里严厉地质询梅杰·高斯。这个老海盗立刻开口了:“我在这个屋子里一直是很嚣张,没错,先生,”他大吼大叫地说,“但是你没有权力用这种态度对我说话。我什么死人骨头也不知道,这是你不能否认的事实!”
“我以为你从前在荷属东印度群岛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埃勒里照着草稿说起来了。
梅杰·高斯嗤之以鼻:“说我是榜上有名的混混,先生。这根本就是很荒谬的。我背了一个大黑锅,我曾经很出名,没错。”
“他们从来没听说过有你这个人,高斯。”
他被震慑住了:“他们为什么这么说,这些可恶的骗子!”
“你有没有使用其他的名字,高斯?”
这家伙坐着不动,过一会儿他说:“没有。”
埃勒里轻松地说:“你知道,我们查得出来的。”
“你去找啊,找不出来就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