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废话呢,查尔斯,你明明知道的,”席拉有气无力地说,“有时候我真是受不了你。我知道我嚎陶大哭很多次,可是我不是小孩子——我还是有些想法,而且这些想法可能很对,这你也知道。你们晓得,”她说着转向奎因父子,查尔斯还来不及反应,“我一直在想,奎因先生……埃勒里,我一直在想,后来我想到——是这样的,对于到目前为止所发生的事情,我有个可怕的想法。”
“真的吗?是什么?”
席拉垂下双眼:“起初我真是被吓呆了,我脑袋一片空白,凶杀案只是报纸上所报道的……是那么样遥远。它根本不会发生在你身上,你在报上看到它,或者是在侦探小说里读到它,它让你看得心里直发毛,或是激发你的同情心,可是终究还是不关你的事。”
“真是这样。”
“然后——它真的发生在你身上。警察到你家里来。你所爱的人死了。跟你相处了一辈子的人……朋友之类的。你看着围绕在你身边的脸孔,那些熟悉的脸孔,甚至是你讨厌的人……然后你伤心欲绝。这一定是有内幕的。多少次你觉得这是多么不可能的,可是它真的发生了。你们再想想看……罗伯特死的那一刻,我简直不敢相信。我被搞糊涂了,一切都好像在做梦。我才刚刚挨过了这个打击,紧接着麦克林……”她再也控制不了自己,掩面而泣。
查尔斯想过去安慰她,埃勒里摇着头,查尔斯只好转身两眼茫然地凝视奎因家窗外的沉静街道。
奎因警官一直紧盯着这个眼泪汪汪的女孩子。
过了一会儿,席拉从皮包里胡乱掏出一条手帕:“对不起,”她抽了一口气,“这几天我整日以泪洗面。”她很用力擤擤鼻涕,把手帕放到一边,坐了回去,还露出一丝笑容。
“说下去,波兹小姐,”奎因警官说,“这些个人的想法会有意义的。”
她看起来有点心虚:“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的,怎么会有那样的念头……我想说的是——从麦克林死后我就一直想,我们家已经发生了两件凶杀案,想想看被杀害的都是些什么人?罗伯特、麦克林,我两个双胞胎哥哥。”她蓝色的双眼目光闪烁,“没有一个是我妈第一任丈夫的孩子——哦,不!没有一个是那些疯子,死的都是我们布伦特家的人,只有我们姓布伦特的——我们这些正常的人。”
查尔斯清了清喉咙。
“让我说完,查尔斯。事实摆在眼前。我们布伦特家的人正一个个被杀害。首先是罗伯特,接下来是麦克林……然后就轮到我父亲或是我了。查尔斯,这是真的,你是知道的!我们其中一个将会是下一个被杀害的目标,如果下一个死的是我爸爸,我就是布伦特家唯一的活口,然后就轮到我了。”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查尔斯发疯似地大叫起来,“这没道理啊,席拉!”
“就算知道为什么又有什么用?钱财、怨恨或是纯属精神失常……我不明白为什么,可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就如同我此时此刻坐在这里一样真实。此外,还有其他一些事情,你是知道的,查尔斯,或许奎因先生和警官不明白,可是你很清楚……”
“波兹小姐……”老警官开口了。
“请叫我布伦特,我不想再被叫那个可怕的姓氏了。”
“没问题,布伦特小姐。”
埃勒里和他父亲互相交换了眼神。席拉说得没错,那就是他们大伙儿都害怕的事情——第三次谋杀。而且还是非常合理的推侧:那把失踪的自动手枪。
老警官走到前头其中一扇窗口。过了一会,他说:“布伦特小姐,请你过来一下好吗?”
席拉疲惫地穿过房间走到他身边,阳光照射着他们。
“往下看那里,”老警官说,“不,街道的那一边,那栋公窝房子的入口处,你看到了什么,布伦特小姐?”
“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抽着烟。”
“好,现在看到这边来,距离几英尺的地方,往阿姆斯特丹大道方向。你看见了什么?”
“一辆车子,”席拉很迷惑地说,“车里面有两个人。”
老警官笑了:“那个在通道的人,还有在车皇的那两个人,布伦特小姐,是被指派来保护你的,不管你到什么地方,你绝不会脱离他们的视线。当你在你妈妈屋子里时,其他的警探也都尽可能随时看着你,对你父亲也是如此,没有人有办法接近你们,布伦特小姐,除非值勤的人确实觉得你们没有任何危险。”
席拉觉得不好意思,脸红了起来:“别误会我不懂得感激,警官。我并不知道这些,知道了以后确实让我安心许多,而且也替我父亲高兴。但是——你也应当清楚,就算我一天二十四小时被安全警戒保护——就算你出动全局的人员来保护我们——早晚我们还是可能会被逮到,从窗户射来一枪,门后一只手袭击过来……”
“绝对不会的,”老警官打断她,“我可以跟你保证那绝对不会发生。”
“当然不会发生,亲爱的,”查尔斯说,“想开一点,现在——让我带你到其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