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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个老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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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用鞭子狠揍他们,赶他们上床(3 / 5)
么改变,正如贺拉提奥·波兹从他打油诗中节录出来的一句:“这房子里又少了一个人。”

    老警官佩戴了好几把枪,跟英尼斯医生上楼到科尔尼利娅的起居室。老警官打定主意要和死者的母亲谈一谈,而英尼斯医生也同样有个主意,那就是老警官不应该和死者的母亲谈。

    “除非,”英尼斯医生很坚定地说,“你答应我绝口不提最新的情势发展,警官。”

    “谁能答应你,”老警官说,“你还说得这么好听,‘最新的情势发展’,我来这里不跟她谈这个还能说什么?”

    “那就很对不起。她身体相当虚弱,病情严重。这另一桩命案——又死掉一个儿子,会当场要了她的命。”

    “我可不这么认为,医生。”老警官耐不住性子说,不过他没有继续争辩下去,反而带埃勒里到楼下书房去了,“坐下,儿子,”这个老绅士叹了一口气,“你一向对特殊的案子有特殊的看法,你对这件诡秘的案子是不是也有独特的见解,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走下一步了。”

    “我也不知所措。”埃勒里苦笑着承认。

    “我知道,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想法?”

    “关于罗伯特,关于麦克林,关于生与死以及生而为人却和蝼蚁一般的想法,还有席拉……你又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想。从前每当这个家庭的人物介入任何是非的时候,最后总是以打官司了结无事生非,小题大做。可是这次却是谋杀案!而且一连死了两个……我想有什么事肯定已经酝酿了很久了。我在想很可能暗火就要蹿出来了。不过我又想:到底是从哪里蹿出来?”

    “你觉得可能还有更多的内幕?”

    老警官点点头:“说不定这只不过是一个阴谋的开始,以便掩护真正的罪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麻烦可就大了,”他很慎重地又加了两句,“不过我宁愿死的是其他脑筋不正常的人,而不是这两个年轻有为的青年。”

    “没错。”埃勒里严肃地附和说。

    “你们是不是也都这样认为?一想到麦克林脸上那残暴的鞭痕,好像是发泄满腔愤恨一般,简直就是狂人的恶行。鸡汤根本就只是暗示偏心,尽管在楼上你对维利说了那些天花乱坠的长篇大论。”

    “可是我们不难理解鞭痕和留下来的那碗鸡汤所代表的某种涵义,爸爸,”埃勒里耐心地说,“就像我所说的,这两样东西说明凶手的心机。”

    “鞭尸——一碗汤留在一旁。”老警官摇着头说,“你可得要有依据啊,儿子。”

    “当然。”说完埃勒里顿了一下。然后他做了一件荒谬无比的事。他开始吟唱了起来,脸上装出一副庄严肃穆的神情,他唱的是一首摇篮曲:

    从前有个老女人住在一只鞋里,

    她有很多孩子却不知如何是好。

    又用鞭子狠揍他们,赶他们上床。

    埃勒里还拍着双手并且直盯着他父亲。

    老警官的双眼瞪得像闪着金光的铜板一样。

    “这个老女人啊,”埃勒里压低了声音继续吟唱,“她住在一只鞋里——或者说是鞋子般的一栋房子里,那里甚至有一只又美又真的鞋子在前院草坪上。她有很多孩子……没错,真的,六个!以至于她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想任何人想都想得到;她所有的古怪偏心和残忍,只不过是掩盖她历经挫折和无助的面具罢了。”

    “她只给他们清汤,”老警官嘟囔着,“那碗在麦克林房里的鸡汤!”

    “不给任何面包!”他儿子很枯燥地接下去,“不要忽视那个很重要的巧合。或者你们并不晓得,由于英尼斯医生的命令,波兹太太自己不吃面包,结果家里的棍桌上也就没有任何面包。”

    “又用鞭子狠揍他们……”

    “没错,或者可这样想,赶麦克林上床。这床指的是什么?麦克林是被杀死在床上的。懂了吧?”

    老警官像屁股着了火一般跳了起来:“不,乱讲,我不相信,没有人可以让我相信……”

    “可是你相信了,爸爸,”埃勒里叹口气说,“你非常非常明白。一堆脑子不正常的人,而现在,又一连串鹅妈妈模式的凶案发生,呃,想当然,脑筋不正常的人会犯下合理的罪行吗?不,不会的,疯狂的人只会犯下疯狂的罪行,鹅妈妈式的罪行……你难道还不明白你得相信这两桩凶杀案完全是疯狂的罪行吗?你难道还不明白那个狡猾的脑子正不断涌出疯狂的想法,也可能这狡猾的脑子创造出一种疯狂的氛围,或者利用已经存在的这个疯狂氛围,好掩护一桩寡实的罪行吗?而疯狂所能掩饰的,除了神智清晰健全之外,还能是什么呢?”

    老警官松了口气:“好,好,我也想通了。当然,儿子。这绝对是神智清楚的人干的,不是疯子干的。”

    “不那么绝对。”

    老警官下巴都气歪了。

    埃勒里笑了:“我们还不知道。我只不过是在说明一个颇为引人入胜的理论而已,只要在理论上能说得通,可能是疯子干的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