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那包东西。里面有两把特大号的左轮手枪,单发式柯尔特点四五型手枪,这种武器在西部开发史上占有很重要的地位。
“六发子弹,威力无比!”他举起其中一把骇人的枪支,心里纳闷瑟罗怎么会有能耐用这种枪:它把手的形状和大小是专门为筋肉发达的手臂设计的,瑟罗那种白皙肥胖的小手绝对不适用。两支枪都已经装好了子弹。
埃勒里把两支枪重新包好,放在脚边,然后筋疲力尽地蜷缩在螺旋梯的最上面一层。
半夜两点半,英尼斯医生打着呵欠从老女人的房间走出来:“她会一觉到天亮的,奎因先生,最后一剂皮下注射足以让一只大象睡着。晚安。”
“晚安,医生。”
“我明天一早还会来。她已经脱离险境了。”英尼斯蹒跚着走下楼去,一会儿就不见踪影。
埃勒里站起来,紧抓着瑟罗的枪械,静悄悄地巡视了一下。当他看大家都己经睡了,起码也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心里感到很满意。他在顶楼找了间空房,双手抱着瑟罗的那包东西倒在床上,没多会儿工夫也睡着了。
清晨六点整,金红色的曙光下,瑟罗冲出波兹家华丽的巨宅,快步走下台阶直奔大鞋。他停了一下,一群人在那里等候他。
奎因警官、维利警佐、席拉和她父亲、查尔斯·帕克斯顿、六个便衣警察以及埃勒里·奎因。
“我的枪!”瑟罗看见那包枪在埃勒里手上,笑着松了口气,“我一直很担心,”他说,一边用一条丝制的手帕擦拭额头,“不过我早该知道你当我的助手会把每件事都办得好好的,奎因先生。”
埃勒里没有回话。
“各位先生,是不是都准备好要决斗了?”
奎因警官吐掉他今天第一根雪茄的烟头:“波兹先生,今天不举行决斗。你听明白没有?为了你好,我再说一次,今天没有决斗,你的决斗生涯已经结束了。如果你对这事有什么意见的话,有一大堆法官你可以去找。现在你觉得如何?你是要乖乖地跟你弟弟和解,还是让我申请一张拘捕票逮捕你?”
瑟罗傻眼了。
“埃勒里,把麦克林这家伙叫过来。你昨晚在电话里说他放话说要杀瑟罗,把他也带到这里来,我们今天要把这种愚蠢的事一次彻底解决。”
埃勒里点点头,然后走回屋里去。四周很宁静,佣人们都还没起来工作,英尼斯医生于一分钟前就到了,他还是拖着同几小时前离开这房子时一样沉重的步伐到科尔尼利娅房里去了。
埃勒里到麦克林的房间叫门。没有什么动静。
“麦克林?”
没有人回答。他打开房门。
麦克林躺在床上,被子盖到下巴,一张平静年轻的脸。
他双眼睁开。
因而埃勒里也——大大睁开了双眼。他跑到床边去拉开被子。
昨晚某个时段,麦克林·波兹解开了他哥哥的死亡之谜。因为杀他哥哥的凶手来这里拜访过他,麦克林亲眼目睹了那个家伙,而这家伙再一次留下了他凶残本性的记号——麦克林心脏里的一颗子弹。
埃勒里僵住了,心跳得很厉害,他感觉到自己怒火中烧。过了一会儿才恢复冷静,他眼神松弛下来。麦克林头下枕的枕头有火药烧过的痕迹,还有一个子弹穿透的洞。
在麦克林的脸上有一些奇怪的记号——细长的蓝色记号。好像这个双胞胎老二曾经被鞭打过。
在已去世的罗伯特的空床上放着一碗有金色斑点的液体。埃勒里闻闻味道,用指尖很小心地轻轻碰了一下不平的液体表面——是冷了的鸡汤。
他四处查看,他刚刚走进来的那道门……在门后地上发现一条马鞭,骑马人用来策马的鞭子,在附近又发现一把似曾相识的左轮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