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埃勒里赶紧安抚她:“不过,波兹小姐,我知道你需要更多的钱来进行你的工作,我也听到那天晚上你母亲拒绝资助你……”
劳拉干扁的脸愤怒地扭成一团:“她会后悔的!”她怒气冲天,“哦,事情总是这样——那些大公无私、伟大的科学家虽然遭遇不少困难和阻碍,终究还是会实现他们的梦想!算了,我妈的贪心吝啬不可能阻止我,有一天她一定会后悔——有一天当劳拉·波兹这个名字……”
劳拉在她臭气冲天的实验室里不为人知地艰苦奋斗,是被推动科尔尼利娅·波兹、还有瑟罗·波兹甚至是贺拉提奥·波兹的同一台隐蔽的发动机所推动的,那是光耀门庭的动力。光耀门庭……埃勒里只希望这家子稍稍可爱一点就够了。
他问了劳拉几个应景的问题,心中暗忖千万不可惊动她。问出来的结果是,在决斗的前夕,她整晚都在她的实验室里埋头研制她的塑胶,一整个晚上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绝对错不了。
“我喜欢单独一个人,奎因先生,”她说着,瘦削的脸散发出一阵光彩。过了一会儿,仿佛叙述把她带到恶劣的情绪中,她的热诚消失了,兴致也没了,她脸沉了下来说,“我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了,对不起。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还要工作。”
“当然,波兹小姐。”埃勒里朝着门口走去,查尔斯早就在那里啃指甲了,“哦,顺便问一下,”埃勒里转过身轻声地说,“你这里有没有枪?我们正在收集这房子里所有的枪支,波兹小姐,自从你弟弟罗伯特发生可怕的意外之后——”
“我讨厌枪械。”劳拉颤抖着说。
“也没有子弹吗?”
“当然没有。”她眼睛对着那一团暗黑的塑胶看了又看,“哦,枪械,”她突然说,“对了,他们曾经追问过这个。那个大块头——什么警官……他到这儿来强行搜索,我整个实验室都被他翻遍了。我得把我的塑胶藏到我的外衣里面……”她的声音愈来愈模糊。
他们垂头丧气地离开这里。
当他们两人从劳拉的塔楼下来时,恰巧碰到英尼斯医生,他也正从科尔尼利娅·波兹的房间大步走出来。
“哦,医生,波兹太太怎么样了?”
“不好,不好,奎因先生,”英尼斯医生焦虑地说,“心脏状况十分不理想,我们能做的都做了,情况还是没有改善,我刚刚才给她做了皮下注射。”
“或许我们应该去请一位会诊医师进来,英尼斯医生。”查尔斯建议。
英尼斯医生愣了一下,好像吃了查尔斯的一记当头棒喝。
“当然,”他冷冷地说,“如果你觉得需要的话。可是瑟罗·波兹先生对我有十足的信心,我建议你先跟他商量一下,然后……”
“喂,别误会,医生,”查尔斯着急地说,“我知道你尽一切所能在做,我只是不希望别人说我们没有想尽办法,请个护士来你觉得如何?”
英尼斯医生稍微平静了一点儿:“你知道她会怎样看待请护士这件事的,她会大发雷霆,我觉得那样招惹她实在很不明智,那个老女人在这个家里……”
“很难缠?”
“没错,没错。她真是够难缠的了。”英尼斯医生摇摇头,“她心脏的状况,帕克斯顿先生——我们对心脏所知有限,所以我们所能做的也有限。她已经是一个老太婆了,而她自己却把自己搞得更糟糕,现在又加上过去几天所受的刺激,更加危害她的身体健康,我很担心她的心脏支撑不了多久。”
“真要命。”埃勒里关切地说。
英尼斯很惊讶地瞄他一眼,好像他从没看过有什么人会为科尔尼利娅·波兹可能死去而悲伤。
“是啊,没错,”医生说。“现在请你们两位先生多包涵——我必须给药局打个电话多要点强心剂。”他以他一贯优雅的大步急急走开。
他们通过楼下的休息室走到通往阳台和庭院的法式门前。当他们经过的时候,埃勒里毫无顾忌地往书房里看了一眼。他知道梅杰·高斯还是一个人在那里跳来跳去换椅子,自己跟自己玩棋。
“贺拉提奥?”查尔斯·帕克斯顿惊讶地说道。
“还会有谁。”
“他跟劳拉差不多,你不可能从他那里探听到什么的,埃勒里,我们这是浪费时间。”
“我也开始这么想了,我爸爸已经全部查问过了,他也说毫无进展。”他们在门口停了下来,往外看着伫立在花园另一边的那栋彩色小型别墅,“我一定是在一个诡异的诅咒下出生的,我有个基本的生活信念,即使对最漫不经心的人,理性仍能起着某些沟通的作用,但这我想我错了……贺拉提奥在那里。”
身材硕壮的贺拉提奥·波兹从小别墅后面走出来,拿着一条长梯子,一头红发在太阳底下反射出一道光环。他穿着一条脏兮兮的帆布裤,裤腰上用一条已经磨损的绳子系在他那颤巍巍的便便小腹上,脚底穿着一双破破烂烂的凉鞋。他的上衣被汗浸透了。
“他搞什么鬼呀?”
“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