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兹家的例行公事有我的职员处理就行了。只是一些税务和文件的问题,管他那么多,我只要我的席拉。”
“要不要再喝一杯。”
“你喝吧,我还有。”
这两人在奎因的公寓里吞云吐雾,酒香四溢,一直在谈论罗伯特·波兹的谋杀案。案子毫无线索,真让人急得发疯。罗伯特死了,一定是什么人在决斗的前一晚偷溜进瑟罗的房间,用真子弹调换了瑟罗那把柯尔特点二五手枪里的空包弹。说不定子弹是从藏在瑟罗房间里的弹药盒里偷出来的;这种猜侧也不确定,到目前为止,所有实验性的推侧都还没能够找到一个无可争议的结论,任何有关空包弹被掉包的说法也只是猜测而已。
“任何东西,”查尔斯说,“都冲进马桶里,或是被丢到哈德逊河。”
埃勒里脸沉了下来:“查尔斯,想想看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调换子弹呢?”
“啊?”
“这么说吧,全家都知道在决斗前夕,放在瑟罗房间里的柯尔特手枪己经装好了一颗子弹。我们知道其实不是这样,因为我暗中把它拿到市区让我老爸调换了颗空包弹,我们几个都知道,可是凶手是怎么知道的?他一定知道这事,否则他后来怎么会偷溜进房里拿掉我爸装进去的空包弹,再放进一颗真子弹呢?怎么样,你有没有什么看法?”
“我不知道。除非你、席拉、双胞胎和我,我们在饭厅讨论那个计划的时候被别人偷听到了。”
“偷听的人?”埃勒里耸耸肩,“我们开车到波兹家吧,查尔斯——我的脑袋今天不太灵光,说不定我老爸发现了什么,我一整天都没得到他的消息了。”
他们看见席拉和她爸爸在前院草坪的大鞋子那里,老斯蒂芬神情萎靡,整个人靠在鞋子底座上,席拉则在一旁暴跳如雷地对他说话。当她瞥见埃勒里和查尔斯·帕克斯顿的时候,她马上住了嘴,她父亲则迅速擦干眼泪。
“怎么啦,”埃勒里笑了一笑,“出来透气啊?”
“哈—哈,”斯蒂芬·波兹结结巴巴地,“有没有什么消——消息?”
“抱歉,没有,波兹先生。”
老人家眼睛一下子闪烁了起来:“请不要那样叫我,我的名字是布伦特。”他口气僵硬,“我不该让科……科尔尼利娅说服我改姓的。”
“哈罗,”席拉生硬地说。原想进一步接近她的查尔斯听了,神情不悦地瞪着她看,“对不起,我和我父亲先走了……”
“当然,”埃勒里说:“对了,我爸爸在屋子里吗?”
“他刚走没多久,回警察总局去了。”
“席拉?”查尔斯声音沙哑地说。
“不,查尔斯。你走吧。”
“席拉,你怎么像小孩子一样,”斯蒂芬·波兹焦躁地说,“查尔斯,我一直在劝席拉,抛开那不和你结婚的傻念头……”
“谢了,波……布伦特先生!席拉,听到没有?连你亲生父亲……”
“我们别再谈这个了。”席拉说。
“席拉,我爱你!答应嫁给我,让我带你离开这个地方!”
“我要和爸爸在一块。”
“我不要!”老斯蒂芬很激动地说,“我不允许你把你的青春岁月浪费在我身上,席拉你跟查尔斯结婚,离开这个家。”
“不,爸爸。”
埃勒里在草地上坐了下来,捡起一片叶子,仔细地看着。
“不,你和麦克林和我现在必须紧紧守在一起——我们一定要这样。我不忍心因我们的麻烦把查尔斯拖下水,破坏他平静的生活,我已经下定决心了。”席拉转向查尔斯,“我希望立即解聘你,找其他的律师,或是怎么样都可以!”
“席拉,你是不能以这种方法摆脱我的,”年轻的帕克斯顿痛苦地说,“我知道你爱我,这就是我为什么不肯离开你的原因。我会陪着你,守着你,我会爬梯子到你的窗口,我会差信鸽送情书给你……我不会放弃的,亲爱的。”
席拉终于哭起来,双手抱着他:“我真的很爱你,查尔斯——是真的,真的!”
原本很不开心的查尔斯吃了一惊,因而错失吻她的机会。
席拉把手放到他的胸膛推了一把,然后掉头跑到她爸爸那边去,拉起他的手,几乎是把他拖回屋子里去。
查尔斯呆若木鸡。
埃勒里从草地上站了起来,把撕成碎片的叶子丢开。
“不要再想了,查尔斯,现在我们四处看看,看能不能查出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