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事都可以找到一大堆理由,”埃勒里咕哝着,“说不定是你昨天中午吃了大蒜,查尔斯。”
席拉自顾自笑了,然后她绝望地说:“我告诉你,一切都对我没意义了。”
“只是因为罗伯特被杀害了,”查尔斯难过地说,“我想假如我父亲死在绞架上而不是死在床上,你也会甩了我,对不对?”
“说说话啊,亲爱的。”埃勒里轻声说。
“好吧!我说!”席拉酒窝很深,“查尔斯,我己经告诉过你,我之所以一直拖延我们的婚事,主要是因为如果我们硬要结婚,妈妈会一毛钱也不分给我,跟我断绝关系,那样对你来说是不公平的。没错,我以前是没有对你说实话,我其实不太在乎妈是不是会给我什么东西!只要跟你在一起,就算住破房子我也会很快乐。”
“既然如此,”这个年轻律师被搞糊涂了,“那么到底是为什么,亲爱的……”
“查尔斯,看看我们。瑟罗、贺拉提奥……”
“等等……”
“你不能故意不去想这可怕的事实。他们每个人都不正常。”席拉提高了音调,“我怎么知道我没有跟他们一样的毛病?我怎么知道我没有?”
“可是我最心爱的席拉,他们并非完全是你的兄弟姐妹——你们只有一半的血缘关系。”
“我们是同母异父。”
“但是你很清楚瑟罗、劳拉和贺拉提奥的遗传——不管他们得到的是什么遗传——他们遗传不是来自你妈,而是来自他们的父亲,而他们的父亲跟你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而且斯蒂芬也没有什么问题……”
“我怎么知道?”席拉尖声反问,“看看我妈就好,她跟其他人一样吗?”
“你妈没毛病,只是很平常的死硬脾气而已。席拉,你想太多了,你这幼稚恐惧症……”
“我不会嫁你或其他人,除非我确定,查尔斯,”席拉狠下心说,“何况如今又有个凶手在我家……”她跳起身来跑掉了。
“别去,查尔斯,”埃勒里连忙说,律师就像一只受伤的鹿正准备追出去,“留在我这儿。”
“可是我不能让她就这样跑掉!”
“你当然可以,让席拉一个人静一静。”
“可是这根本就没有一点道理!席拉根本没毛病,布伦特家的人——斯蒂芬、席拉、罗伯特、麦克林——他们从来没什么问题。”
“查尔斯,你应该了解席拉的恐惧,她现在非常敏感,虽然她并非天生就神经质,可是住在这儿让她容易神经过敏。”
“好吧,那你就赶快解决这该死的凶案,好让我带席拉离开这疯人院,让她恢复神智!”
“我尽我所能,查尔斯。”埃勒里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鸡肉沙拉,现在他饥饿的痛苦已暂时解除,他有自知之明,在心中有事时,他很容易不耐烦。
当奎因警官和维利警佐喧闹着走进餐厅时,埃勒里坐在椅子上像个老烟鬼似地抽着烟,而查尔斯正扳弄着他的指甲。
“嘘,”查尔斯小声说,“他在想事情。”
“他在想事情,是吗?”老警官出其不意地说,“那么就让他想想这个吧。维利——把它们拿出来给他瞧瞧。”
砰的一声,埃勒里吓了一跳,抬头看,维利警佐丢了一大堆左轮手枪和自动手枪在餐桌上。
“啧啧,瑟罗的枪?”
“是我找到的,”维利嘴巴翘得老高,“这下子是不是要记我一功?”
“记嘉奖一次,”老警官提高声调,“事情是这样的,儿子,这里是一个背囊和找到的枪,少了两支。”
“不是应该十四支吗?”埃勒里显得有点泄气,某方面而言,他有笔记般的精确要求,少了一样,就足以令他困扰不堪——少了两样,那他简直会发疯。
“你自己数数。”
埃勒里照着做。一共是十二支,其中他发现瑟罗的点二五柯尔特自动手枪,罗伯特粗短的S38132型,还有那把科尔尼利娅·波兹差点杀死维利警佐的长管左轮枪。
“瑟罗怎么说?”查尔斯问。
“你说这有道理吗?”警佐问,“瑟罗说他买了十四支枪,跟那家运动用品店说的一样。瑟罗又说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他藏枪的地方。所以我就说了:‘那么怎么会丢掉两把?难不成它们自己长脚跑掉了?’他看着我,好像我疯了一样!”
“他把枪藏在哪里了,警佐?”埃勒里问。
“在他房间的一个假衣柜里,里面还放着他买的几盒子弹。”
“哦,是在那里,”查尔斯·帕克斯顿脸色很难看地说,“这么说大家一定都知道。自从房子盖好以后,瑟罗说一直有东西‘藏’在那个假衣柜里。事实上,是他自己安装那个衣柜的,全家上下都知道这件事。”
“老女人肯定在那里拿的枪,”奎因警官说着坐下来,然后在沙拉碗里找到一片鸡肉,“所以劳拉,或者贺拉提奥,或是其他任何人都有可能拿?反正现在丢了两把,我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