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勒里说,“查尔斯,到楼下图书室帮忙席拉拖住瑟罗·波兹先生。弄好事情之前,我不希望他回卧室。”
“你呢?”
“我,”奎因先生说,“我要火速赶到我父亲警察总局的办公室。在我回来之前,图书室的事别砸了。”
查尔斯走开之后,埃勒里慢慢走到门口,他曾看到罗伯特和麦克林两人从那里消失不见,他轻轻敲门,不可否认地,他相信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他向罗伯特要来S38132手枪。
“可是,为什么呢?”罗伯特问。
“安全起见,”埃勒里从大厅笑着说,“我还要装一颗空包弹在这把枪里。”
“可是我不喜欢你们这么做,埃勒里。”奎因警官在总局里发牢骚,当他听完儿子告诉他和维利警佐有关瑟罗·波兹的冒险故事。
“不够光明正大,”维利警佐说,“但这可是世纪大决斗啊!”
埃勒里也同意这计谋不怎么光明正大,也不值得原谅;不过他理直气壮地请教他们,这难道不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好方法?
“我不知道。我就是不怎么喜欢。”老警官不悦地说,一边塞了一颗空包弹到柯尔特手枪的弹匣里。装好后,将它放到一旁,然后再给S38132型手枪装一颗空包弹。
“那个傻瓜已经被抓得千疮百孔,惨不忍睹,”警佐抱怨,“这次眼看要付出更大的代价了,世纪大决斗呢!”
“以其人之矛攻其人之盾,”埃勒里争辩,“这不是个很棒的故事吗,警佐。”
“我只想听听故事就算了,”老警官咕哝着交给埃勒里两把枪,“这个傻主意就到此为止吧。”
“可是爸,这两把装空包弹的枪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枪就是枪。”维利警佐说,他是中央大道上有名的哲人。
“然而空包弹也只是空包弹,警佐。”
“别抬杠了!维利,你我明天一早还要到他们前院草坪的大鞋子后面看瑟罗·波兹的决斗呢,”奎因警官叫着,“希望上帝保佑我们所有人都能平安无事!”
埃勒里在黯淡的月光下溜回波兹豪宅里,他确定除了月亮之外没有其他人看见他。埃勒里从前门溜进去。
休息室空荡荡的。他偷偷地往后面走去,听听图书室的声音,点点头,然后静悄悄地跳上楼梯间。
几分钟后他敲着双胞胎兄弟的门,门马上开了。
“怎么样。”波兹两兄弟一起问。他们很烦躁:烟灰缸里一堆烟头,一瓶苏格兰威士忌酒已经差不多光了。
“全办妥了,”埃勒里宣布,“那支装了空包弹的手枪已经放回瑟罗的高脚衣柜上,还有,这是你的S38132型手枪,罗伯特。”
“你确定这鬼东西不会伤到任何人?”
“十分确定,罗伯特。”
罗伯特小心翼翼地把枪放在他和麦克林床铺中间的小桌子上。
“明天早上不会出差错吧?”麦克林叫着。
“哦,放心吧,你们真像是两个孩子。当然不会有问题!”
埃勒里离开了孪生兄弟,很得意地下楼,走到图书室去。他很意外发现瑟罗神情平和而不怎么忧郁。
“嗨,”瑟罗说,左手划了一个抛物线,右手紧握着一个冰冻的杯子,“我的助手,女孩子心目中的绅士。决斗怎么能缺一个助手,进来,女士们的奎因先生。我们正在讨论怎样找到更好的地方来继续我们的谈话。你知道我的意思吧?”瑟罗很天真地看了他一眼。
“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波兹先生。”埃勒里微笑着说。
或许瑟罗可以用他的杯中物来证明自己是一个神智清醒的人,而不是醉倒的瑟罗。他对席拉和帕克斯顿微微点了点头,他们全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
“你们聊得很起劲啊?”
“是很起劲,”瑟罗笑着,“这是我的助手,女士们的白马王子。再好不过的角色了。”
然后瑟罗两手拉着埃勒里的手,拖着他一起走出图书室,嘴里哼起一首悲伤的诗歌:
吃吧喝吧玩乐吧,因为明天我将欢欣无比,当你这个恶棍死去时……
瑟罗坚持到邦果俱乐部。什么样的争辩都没办法劝阻他,埃勒里只能满心希望那个出身东岸、恶名昭彰的克利夫斯泰特家族的康克林·克利夫斯泰特先生今天到别的地方喝酒了。在他们前往市中心的车上,瑟罗像小孩子一样,靠在埃勒里的肩膀上睡着了。
“这好像满愚蠢的。”查尔斯·帕克斯顿傻笑。
“才不呢,查尔斯!”席拉悄悄说,“或许我们可以让他心情好起来,说不定他会打消决斗的念头。”
“小声点,他头在动。”
瑟罗果然在那时醒了过来,大声呼叫,又唱起他那哀伤的诗歌。奎因先生,波兹小姐,瑟罗,还有帕克斯顿先生整晚都泡在邦果俱乐部,大伙儿紧紧盯着玩着死亡游戏的瑟罗,而他在尽情狂欢。
幸好克利夫斯泰特先生没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