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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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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Y(5 / 8)
在他床上……那些记者……还有,过了很久,那些询问……

    第二天,妮基回到诺沃克,在那里开了一个房间。玛撒还活着,医院那些人的语气就像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但还是不能见她。妮基在走廊上驻扎下来。

    此时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范·哈里森,他死了。

    XY……

    是的,下一次约会地点就是密码X-西区第四十六街一家墨西哥餐馆。在那之后,是密码Y——纽约扬基大体育场。

    但是为什么后面两处约会地点会让哈里森临终前念念不忘、无法放手呢?难道这两次约会会发生什么事——那种哈里森想让埃勒里知道的事?

    埃勒里去了西区第四十六街,站在泽齐特尔餐馆外面,看着餐馆的绿色霓虹灯招牌和跪着的印第安人图案,还有镶着淡绿色瓷砖的前窗。他摇摇头,走了进去,问了些问题,一无所获地离开这里,仍然没拨开那团红色迷雾。那里的人都不认识范·哈里森,也不认识玛撒·劳伦斯。

    是不是扬基体育场?他去了扬基体育场,与那里的俱乐部员工交谈一番后,摇着脑袋离开了。那里没有人认识范·哈里森和玛撒·劳伦斯,只知道报纸上报道的那些事。

    XY……

    喜欢耸人听闻的神秘事件的报纸将此案称为“红字谋杀案”,此案给报纸提供了无穷无尽的话题。某个小报的摄影记者趁着混乱在外墙上搭了个梯子,从那个碎掉的椭圆形窗户里伸进自己的摄影设备,拍到了照片。救护人员正将玛撒抬上担架,哈里森那具弹孔清晰的尸体就在一边。红字谋杀案……人们还给此案起了很多名字,都不如这个名字富有文学色彩。

    由于那支枪的缘故,这些报纸多半称之为“谋杀案”。

    案件开始审理时,埃勒里对哈里森留下的死亡信息到底是什么意思,并不比哈里森写下它时了解得更多。

    那些一直关注此案案情的报纸上也没有一个字——埃勒里读了所有相关文字——提出过任何稍微靠谱的推测。

    这将是一次简短的庭审。所有人——一直在为德克·劳伦斯辩护的著名庭审律师达雷尔·艾恩斯,州检察官办公室,莱文法官,还有新闻记者——虽然多少有点儿失望——和陪审团都意见一致。对于犯罪性质没有任何质疑。唯一的问题在于什么样的惩罚是公众可接受的。这不仅是‘律师’的案子,还是陪审团的案子。一个抓到自己妻子正和情人通奸的男人应当被判谋杀罪吗?达雷尔·艾恩斯的辩护词是不成文之法。

    “不成文之法认为,”艾恩斯在开场白中对陪审团说,“对某些具有特定性质的犯罪行为,应当考虑给予一定程度的赦免。特别是当一个男人的荣誉被通奸行为玷污,而他出于本能,而且是尊贵的本能,为捍卫荣誉而犯下的罪行,更应当被予以考虑,给予赦免。

    “在这个案子中,你们要根据自己的人类良知来思考,在那个时刻,面对如此不堪的关系,有损他声名的背叛行为,面对那个寡廉鲜耻地将自己妻子诱惑到肮脏的床上,那个情事中的爱情强盗,而自己的妻子也心甘情愿一次次与其通奸,一个年轻丈夫冲动的暴力行为是不是可以谅解的。对于丈夫的男性尊严来说,没有什么是比发现自己妻子在另一个男人怀里更严重的侮辱了。这位丈夫做了你们之中任何人在他的位置都会做的事,我想,你们不会因此而惩罚他吧。女士们,先生们,你们之中的丈夫可以想象一下,发现自己妻子在别的男人床上的情形,而妻子们则想象一下自己丈夫在别的女人床上的情形……

    “我是个守法公民,也是个律师,我认同法律的规定,杀人不能不受惩罚。但同时法律是公正的,人们是通情达理的、仁慈的。各位陪审团的女士们先生们,在本案中,我要对你们说的是,检视一下自己内心深处,研究一下激发怒火的证据,考虑一下该死的特定情境,你们就会毫不犹豫地裁决,这位受到背叛的不幸年轻人是无罪的。”

    接着,艾恩斯简单宣读了一下辩护词已经证实的事实,带着宽容的神情坐下来,就像一位刚给孩子们发完作业的老师。

    庭审继续进行,检察官传唤了各类执法人员到场提供证词,展示了警方拍下的受害者和现场照片,确认了行凶武器、与行凶武器有关的弹道测试、以及在死者体内发现的子弹,宣读了法医的检验结果,询问了目击者——一个是埃勒里,奎因,另一个是妮基·波特,都是纽约市民——以弄清枪击发生的现场情况……所有细节都指向法院里每个人早已明确的结论:被告人德克·劳伦斯,玛撒·劳伦斯的丈夫,三十三岁,职业作家,家住纽约市贝克曼公园某寓所,九月四日星期五晚上,七点四十五分左右,枪击并杀死了一位名叫范·哈里森的演员,重伤了妻子玛撒·劳伦斯,地点就在康涅狄格州费尔菲尔德县达里恩镇,哈里森家的主卧室里。而他妻子玛撒仍未脱离生命危险,每一分钟都可能死去。

    艾恩斯只对埃勒里和妮基做了交叉质询。

    埃勒里所提供的直接证词包括德克那支军用点四五自动手枪的情节——对于法庭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