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出。而范·哈里森的储蓄账户上则显示了相等的存人数目。支出和存入日期相吻合也证实了这两个账户的密切联系。某些玛撒的支出在哈里森的账户上没有相应的存入。正像奎因探长指出的那样,这些情况表明哈里森可能在其他银行也有账户。
“把这些款项加起来,埃勒里,她在过去两个月里付给了这位罗密欧五万美元。先生,这就是性魅力。”
“她怎么会这么愚蠢!”妮基悲叹道,“她就不明白那才是他追求的目标吗?”
“妮基,你觉得玛撒这种不断付钱的情况还会持续多久?”
“很久,玛撒有钱。我想对她来说,五万美元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如果德克发现了……”
埃勒里没说话,他一直看着银行报告,不断揪着自己的拇指。
几天之后,妮基苦恼地找到埃勒里。
“今天早上我去拿邮件,拆那封t字母的信函时差点儿被德克抓到。他开始早起了,从我到他们家以后还没这样过。而且玛撒对我的态度——越来越不友善,很讨厌我。要不是我觉得现在还不应该走,我今天就离开那儿不回去了,免得以后被轰出来。但是你……”
埃勒里按摩着她的后颈。
“别,”他说,“现在坚持到底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重要。”
“埃勒里……”
“嗯,妮基。”
“我想他知道的……比我们以为的要多。”
埃勒里的手停了下来:“你怎么会这么想?”
“今天早上他逮到玛撒察看那本指南。”
“那本马斯的书?怎么搞的?怎么会这样?”
“我们在书房里,通往起居室的门关着。我在打字,他走来走去地口授。进行得不是很顺畅——他好像有些心不在焉,好像正在倾听什么。”妮基舔了舔嘴唇,“突然他一个箭步冲到门边拉开,玛撒正在书架旁,翻着那本指南。我觉得她会晕倒——我知道自己几乎要晕过去了。德克用一种古怪的声音说:‘你在干什么,玛撒?’她说:‘没干什么——没什么,亲爱的。我只是要查些东西。’‘查什么?那本书是什么?’他说。她做了她唯一能做的事,假装生气地说:‘这有关系吗?’然后就气呼呼地走出去了,胳膊里还夹着那本书。现在我想她已经复制了那本书里其他地点,而且销毁了那本书。只是——太迟了,埃勒里。”
“他对你说了什么吗?”
“他不用说出来。他关上房门,转过身时,嘴角抽动着——你知道他这个毛病。那表示他什么都明白……”妮基瑟瑟发抖,“我没法解释,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对这本书的作用心知肚明,意味着……”
“意味着他多半已经掌握了那些被圈出的地点清单,”埃勒里慢慢伸手去拿烟斗,“如果是这样,我最好开始跟踪他了。”
根据哈里森的最新指示,在圣三一教堂的幽会时间定在第二天晚上九点。玛撒那天一早就出门了,她声称一整天都要排练。“不用等我回来吃晚饭,我也说不好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德克平静地说:“知道了。”他这天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继续小说创作,晚上六点半,他说:“今天就干到这里吧,妮基,我想出去吃晚饭。”然后他进了卧室,关上房门。听到屋里传出淋浴声,妮基便给埃勒里打了个电话。德克离开寓所时,埃勒里已经在街角候着了。
德克走进车库,几分钟后开着那辆别克路霸出来了,那辆车是玛撒送给他的。
他开着车慢慢往南行驶,埃勒里毫不费力地跟在后面。
德克在第十四街转弯向西,到了联合广场再次转弯向南,进入百老汇大街。他在第七街东侧停下车,溜过拐角,进了麦索利老时光商店,那是纽约屈指可数的禁止女士入内的商店之一。对埃勒里来说,这似乎是个征兆,不祥之兆。
德克出了商店之后就驾车进城了,他开得很快,仿佛正在失去耐心。这时候天已经黑了。
九点差二十分,德克驾驶别克车拐进松树街,停了下来。百老汇大街静悄悄的,圣三一教堂空寂无人。
德克下了车。他观察了一会儿街道,就毫不犹豫地走了下去,一直走到华尔街街角,穿过百老汇大街,从教堂寂静的另一边走了回来。埃勒里隐身在百老汇大街和塞达街的东南街口,看着他走向大门,消失在阴影里。
埃勒里手表的指针渐渐走近九点,他所有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他想知道德克是不是已经从抽屉里取出了他的点四五手枪,但是妮基没时间去查看。如果德克身上带着那把枪……
九点过两分,埃勒里把帽子往下拉了拉,穿过百老汇大街,他怕德克认出他来。
当他走到马路对面的便道上时,一辆车从市政厅公园方向驶过来,在华尔街街角附近的教堂广场外慢慢停了下来。这是辆红色敞篷车,哈里森是独自一人来的。
德克走出教堂的阴影,慢慢地穿过百老汇大街,走向松树街。埃勒里松了一口气。
埃勒里原路返回,沿着百老汇大街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