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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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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4 / 16)
上辛恩路并转到芬妮婶婶家的后面。”

    “流浪汉?”法官说道。

    他望着约翰尼的背。约翰尼从北边的窗子向外看着芬妮·亚当斯婶婶的谷仓和小屋及更后面的伊萨白玉米田。

    “流浪汉,”哈克治安官点点头,“辛恩隅里没有人会打芬妮·亚当斯婶婶的头。你知道的,法官。是那个流浪汉杀了她。而且很清楚的是,在这个倾盆大雨中他走不远的。”

    “流浪汉。”法官再度说道。

    警笛声倏然中止,留下隐隐的沉默。然后是花园里和道路上的骚动,厨房里步履移动的声音,摇摆门吱嘎的声音,楔形的眼睛。

    辛恩法官突然推开门,他和本尼·哈克走进厨房。约翰尼听到愤怒的女性低语声以及老人用和蔼的声音说话。

    雨还是下得很大,在窗外和玉米田交织在一起。雨水倾盆而下,淋在亚当斯后院的谷仓及连在一起的尖顶小屋上,小屋的前后都是开启的。约翰尼可以穿过它看到伊萨白玉米田的石墙,好像那小屋只是一个图片框罢了。

    他转回来看着书架上的画作。

    她以她朴实、严谨的风格捕捉了大自然的狂暴。滴水的谷仓、空荡的小屋、墙上的每一块石头、雨中伊萨白玉米田里每一株高大褐黄枯萎的茎秆、公墓角落里每一块歪斜哭泣的墓石,全都萎缩在撕裂泣血的天空之下。

    约翰尼俯视那些碎裂的骨头,他想起了那张深灰色的脸孔、那胆怯又发红的眼睛、那顶绿丝绒的帽子、那个用绳子绑着的背包、那双在倾盆大雨中飞奔的鞋子……然后他又想到,她是个非常伟大的艺术家以及一位优雅的老妇人,而她的死在自己的生命中已没有任何意义。

    接着法官和山缪尔·希诺带着一个瞪大眼睛的人进来,法官以最温柔的声音说道:“我很遗憾,费立兹,她的死竟然会是以这种方式。”那人闭上眼睛转身走开。

    希诺先生用困惑的语调说着:“我们不能,我们不能有偏见。我们的天父是穷人中最穷的。我们难道要把罪名安在这个人的头上,只因为他乞求食物而且步行在雨中吗?”

    ——当牧师这么说的时候,芬妮·亚当斯的侄孙抬起头来说道:“步行在雨中?谁?”

    他们把他带离工作室,来到了芬妮·亚当斯的餐厅,彼露·普玛和伊莉莎白·希诺在那里,耐心地抚摸着门上的蝴蝶铰链。不过费立兹·亚当斯的问题让她有了重点,而后彼露·普玛热心地告诉他那个在她后门乞求食物的人的事。

    “我看到一个流浪汉。”亚当斯说道。

    “在哪里?”哈克治安官问道。

    希诺先生突然开口:“我要你们记住你们是基督徒。我会待在死者身边。”然后他就走进工作室去。他那肥胖的妻子在角落里坐下来。

    “我看到那个流浪汉!”亚当斯说着,他的声音提高了。他是个高大整洁的生意人,有着稀疏的褐发以及仔细修整的脸颊,“我刚从喀巴利过来拜访芬妮婶婶时在路上遇见一个人……普玛小姐,这个流浪汉长得什么样子?”

    “穿深色长裤,”彼露·普玛忽然插嘴说道,“一件薄的旧斜呢外套,而且他还带着一个用绳子绑着的廉价箱子。”

    “就是那个人!就是几分钟前!现在几点?他还在那边的某个地方!”

    “不要急,亚当斯先生,”本尼·哈克说道,“你在哪里看到这家伙?”

    “我大约三点半到这里——在那之前几分钟我碰到他,”亚当斯叫道,“那是在毕柏湖的另一边,往喀巴利那一边,大约四分之三英里远,我敢说。他朝着喀巴利去的。我觉得他的举动很古怪!当他看到我的车来时就跳进树丛里去了。”

    “距这里不到四英里,现在是三点三十五分……你是说十分钟到十二分之前遇见他的……”哈克仔细地思考,“从你见到他的地方最多只能再走半英里。你的车在这外面,亚当斯先生,是不是?”

    “是的。”

    “我必须要留在这里,把我的群众集合起来并保证每一个人都保守秘密。法官,我现在指派你和辛恩先生及亚当斯先生出发去追那个流浪汉。可能会有危险,不过你们有两把枪。不要用枪,除非必要,但也不要冒险。油箱里有足够的汽油吧,亚当斯先生?”

    “今天早上才加满的,感谢上帝。”

    “五分钟到十分钟之后我们就会赶来,”哈克治安官说道,“狩猎愉快。”

    他们坐进了费立兹·亚当斯的跑车里,在雨中勇猛地冲上山去。约翰尼和法官抓着他们的枪,在跳动的座椅上弹来弹去。

    “我希望这个雨刷支撑得住,”亚当斯紧张地说,“你想他是不是有武装?”

    “不要担心,费立兹,”法官说道,“我们有一个猎人呢,他刚从战场回来。”

    “辛恩先生?喔,朝鲜战争。杀过人吗,辛恩先生?”

    “有。”约翰尼回答。

    他们一看到他就知道是同样一个人。他快步走在淹水的路上,他把绑着绳子的背包从一只手换到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