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就开始抛尸和砸尸。从我们的分析判断中,我们得知,喝酒过量的人,他的判断能力会下降,由于喝酒者反应迟钝,于是他对路面情况,包括距离、速度、信号灯以及周围景物、躲避能力等都难以准确判断。艾德处于一种疲劳状态,他可以无规律性地行驶,有时会出现一边开车一边在方向盘上睡着了,那么,他又是怎样把车开到大公园后面去的?
我把这些疑点对鲍勃都一一说了,我还告诉他我的一个想法。我说:“我认为,雪莉身上的咬伤和砸伤有必要深度调查一下,不过,我需要一些帮助。”
“那么,你觉得有谁能帮我们呢?”鲍勃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说。虽然很想尽快结案,但他从来不是不负责任的人。
“理查德·蒙罗,他是一名地质专家,我需要他的协助,把这个案件的卷宗给他看看吧。”
理查德·蒙罗是韦尼匹克警察署的一名地质专家,他对世界上的一切土质都很有研究,包括混凝土。我是这样思考的,雪莉尸体附近发现一块重55磅(约25公斤)的混凝土板。而很多加拿大人都将混凝土板放在汽车后备箱里,以便在雪地里增加牵引力。艾德的后备箱里,刑侦人员也找到了一些混凝土碎片,他的后备箱里满是混凝土碎屑。
开始我对这个发现非常兴奋,但是,这些碎屑与凶器吻合吗?凶器能放进他的后备箱吗?验证这几个问题的过程非常繁琐,因为在艾德的车里发现了数百块碎屑,都非常小。凶器的表面很粗糙,而且已经破裂,所以我们好像在做拼图游戏,以找到吻合的那个碎片。
理查德到来之后,在那些碎片上忙活了一天,最后耸耸肩膀告诉我,他一无所获,没有找到吻合的碎片。
接下来,警察把雪莉尸体上的咬伤照片送交大卫·思维特,他是一名为温哥华司法部门服务的牙科医生。
艾德使用的假牙被送去分析。一副良好的固定假牙修复完成后,要想延长它的使用时间,就要注意很好地保护它的两大部分,一个是基础部分,还有一个是修复部分。基础部分是指基牙,它是承载假牙的基础,对它造成伤害最多的就是牙周炎症和超过基牙负荷能力的咬合力。我们现在已经遇到了一个难以作答的问题:一个上下牙齿均为假牙的人,是否有足够的力量将人体组织咬下来?
由于长年使用,艾德的假牙上已经形成了咬合痕迹,这说明他的假牙很合适,这是一副活动假牙。活动镶牙也叫活动桥,它是用不锈钢丝做成卡环,然后利用不锈钢丝的弹性卡环套在前后真牙上,并用塑料做基托及义齿。这种假牙患者可以自行取戴、可以在饭后睡前取下来洗刷干净,比较卫生。戴牙后也可以取下来修理调整,不需要重新制作。
但艾德说他戴这副假牙,到现在还感到有异物感。这就是活动假牙最大的毛病,当艾德戴这种假牙有严重的异物感的时候,就会影响他说话的发音功能。我们回想起前两次提审艾德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艾德的讲话发音有点咬不准了,他说他这几天嗓子眼不大舒服。现在看来,就是那种叫异物感的东西在作怪。
艾德带的那副假牙的咬合力,或许真的可以产生足够的力量撕扯雪莉人体上的肌肉组织?成人的咬合力一般是80公斤,而猫科动物的嘴的张合度约为60度,如剑齿虎可达到100度,老虎颚部球型肌在猫科中是最发达的,老虎的咬合力约为450公斤,我们还知道,雄狮的咬合力是400公斤。
于是,思维特医生做了一个尺寸测量分析,他测量了艾德的假牙的宽度和弧度,以确定它们是否和雪莉身上的咬伤吻合。我觉得艾德的牙齿弧度比较小,虽然他的嘴巴很大,但是,当他笑起来的时候,我们就会发现他笑得比较含蓄。
结果出来了,思维特医生几乎找不到二者的相似之处。
我有些庆幸,当时我们都开始怀疑艾德并拘捕了他。而现在大家都在思考,眼前这个艾德是不是真正的凶手?
我又对雪莉的尸体进行了复检,用棉球仔细擦拭了咬伤部位,以寻找可能的刑侦证据。我把擦拭下来的东西包在一张湿润的滤纸里,然后纸就变白了。这是一种非常有效的测试唾液是否存在的试验。滤纸试验可采用毛细滴管“滴加”样品在滤纸上“点样”。下一步工作就是判定唾液的血型。目前,法医学在化验唾液的时候采用了一种先进的新技术,可以让我们测出唾液的血液类型。它的基本方法是将已知的抗原或抗体吸附在一种聚苯乙烯微量反应板的表面,使酶标记的抗原抗体反应能清晰显现,然后,再用洗涤法将反应中的游离成分洗除以得到最后的结果。
我在实验盘中的槽中涂上各种血液类型的抗体,然后把唾液的样本放进去。在培养器里,唾液样本会附着在相应的血液类型抗体上。A型的唾液会附着在A型的抗体上。O型的唾液会附着在O型的抗体上,以此类推,经过酶联免疫吸附化验显示,杀人凶手的血型为B型。
这与艾德的血型不符,我们从受害人的胸部擦拭物中取出的唾液是B型的,而A型血的艾德绝不可能留下这种血型的唾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