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这个原因,休伊特。”达格用大拇指指指后座,说道,“那个教授没参军是因为他有个扁屁股。”
“那也比你的塌鼻子要强!”
达格转过头瞪了莱梅克一眼,好像在说,“这下你高兴了吧?”
看到他们交换眼神,休伊特笑了起来,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两个人正在互相较劲。他把车子从这寒风刺骨的停车场开走,迎着波士顿灰暗的天空驶向前方。
“我买了三明治,”这位年轻的警官指指储物箱说道。车子向北驶去,达格吃了两个三明治,莱梅克则闭目养神。
莱梅克忽睡忽醒,他听到休伊特问为什么一个特工和一名教师会对纽伯里波特和那场海滩凶杀案那么感兴趣。达格则告诉他这是保密的,这次行程中休伊特看到的一切都是在严密的保护之下的。休伊特对此很是兴奋。达格的工作就是保护罗斯福,他主动说起自己对罗斯福的景仰之情。在达格的心中,罗斯福是一名英雄,从“大萧条”时期一直到战争打响,他处理的每一件事都显示出他的智慧和谋略,他是美国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总统。莱梅克一直保持着缄默,心里则想,他知道的很多故去的英雄人物都不会同意达格的说法。休伊特问起罗斯福的私人生活,达格告诉他说,总统先生喜欢喝鸡尾酒的时候,称它是“孩童般快乐的时光”。罗斯福喝的酒都是他自己调制的,而且经常添加各种东西做实验,他调制出的马蒂尼是世界上最难喝的一种,只不过没人告诉他罢了。他的身体状况时好时坏,但他的意志十分坚强。达格还透露,罗斯福和他的妻子埃莉诺是美国的一对伟大伉俪,但他们的婚姻并非完美无瑕。“冰山一角啊!”他总喜欢这么说。
“噢,对了!我差点儿忘了,”休伊特说,“你还记得那把刀吧,就是我们在海滩上找到的你告诉我们要认真检查的那把?我们刚刚从哈佛得到消息,他们做了一个……那叫什么检测来着?”
坐在后座上的莱梅克闭着眼睛答道:“光谱检测。”
“对,就是这个!”年轻警官很高兴。“他们推测说,那个鬼东西好像有上千年的历史了。那些老学究们很肯定地说,它不是欧洲货。”
听到这些,坐在后座的莱梅克完全清醒了。
“看着路,小子!”达格捅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转过去对莱梅克说:“嘿,教授,为什么说那把刀不是欧洲货?”
“十五世纪以前,欧洲人根本没有听说过高纯度的炼铁术,在此之前,他们只是用一些金银熔合的贱金属炼铁,纯度很低。再者,早在公元前六世纪,中国人就已经掌握了高纯度炼铁术了。”
“这么说来我们的刀是中国人造的喽?”
“刀刃也许是,很可能是中国的手工艺人制造的,但从刀柄的图案看,也可能是掌握了中国技艺的其他国家的人制造的。因为中国人应该用翡翠一类的东西来装饰刀柄,而非缟玛瑙。缟玛瑙更像是典型的中东地区产物。”
“所以我们还是脱离不了……”
“波斯。”
达格微笑着向休伊特转过头去。
“有点儿意思吧,小子?他就像个宴会上的魔术师。去他妈的那些哈佛老头子们吧!他们忘了的东西比他们学过的还多!没错吧,教授?”
“你自己说的。”
“我是说了。”
莱梅克举起双手,向那个他的前学员、现在又依赖他来保护心目中的英雄罗斯福的一身褶子的特工投降。
剩下的路程再无波澜。莱梅克很快进入了梦乡,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已身在纽伯里波特了,他觉得精神稍微好了一点。
“你打算怎么办?”达格问莱梅克。这时,休伊特把车子靠向路边,这是条狭窄的小路,街道两旁挤满了脏兮兮的房屋,排水沟里结着冰柱,院子里的雪被踩得硬硬的。这是典型的新英格兰的街道,莱梅克就是在这样的街上长大的。在这里,一年中有四个月都在下雪,雪会把垃圾桶、消防栓之类的都盖成一个个的小山丘,而白雪会在落地的第二天就变得灰黑。
“休伊特,你来敲门,进了门就由我来负责。达格,你带枪了吗?”
“枪?妈的,没带!”
莱梅克的心情又低落下去,他蹭蹭脑门,努力让自己打起精神来。“警官,你以前有没有向真人开过枪?”
休伊特瘦削的脸颊腾地红了。莱梅克突然觉得这个骨瘦如柴的孩子很像演员吉米·史都华,他们都是那么笨手笨脚又容易害羞。
“没有,我一会儿需要那样做吗?”
“孩子,最好一直有所准备。检查一下你的弹匣,到时候保持镇定,但要确保可以打中。”
“我猜我们不单单是在进行违章落户汽车的检查,对吗?”
“对,警官,我们不单单是在干这个。我们正在调查一宗密谋刺杀总统的案子。”
听到这话,达格几乎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嘿!他妈的,这事儿是定了性的!休伊特,你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不,他听见了,达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