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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杀罗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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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2 / 5)
走过去。

    她在书房门口停下来,又听见坦奇夫人的咆哮声。哭声像猫叫一样满是痛苦,穿过紧闭的房门传入朱蒂斯的耳朵。然而朱蒂斯的注意力并没放在这个怨妇身上,而是留神听着大厅里的动静,她不希望佩夫人过来时看到自己在偷听。

    过了一会儿,坦奇夫人的嚎哭变成了小声的抽泣和可怜的嘀咕声。朱蒂斯又等了一会儿,然后转动门把手打开了门。夫人正蜷缩在皮沙发上,朱蒂斯装作没留意。一个大理石半身雕像从高高的、摆满书的书架中间那个矮柱子上掉到了地板上。

    “坦奇夫人,你在休……?噢,很抱歉打扰您了。”朱蒂斯站在原地,表现出很担忧的样子。“夫人,您还好吧?”

    坦奇夫人赶快从沙发上坐起来,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说道:“没事,你去忙你的吧,我一会儿就出去。”

    她说完又吸了一下鼻子,竭力让自己看上去很平静。朱蒂斯并没有离开房间,而是朝雕像掉下的地方走去。

    “很重的,”坦奇夫人说,“我刚才不小心把它给弄倒了。等一下让坦奇先生把它搬回去吧。”

    朱蒂斯把雕像放回原位。它确实很重,不过她却很轻松地把它拿了起来。“没必要让先生看到这些。”

    “谢谢你,狄塞尔维。”

    朱蒂斯小心翼翼地把雕像的脸转到它原先的方向,然后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说:“您父亲真英俊!”

    雕像上有一个金属饰板,上面写着“印第安纳州参议员拉塞福·鲍兹”的字样,还标着他在政府的任职期。坦奇夫人继承了他父亲的下巴弧线,但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了。眼前的这位参议员的脸是大理石的,具有皇家气派;而她的脸则涨得通红,一副娇生惯养、弱不禁风的样子。

    “对,我爸爸确实很英俊,他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朱蒂斯走进书房的卫生间,给坦奇夫人倒了杯水,然后关上书房的门,免得让佩夫人摇摇晃晃地走进来站在她们中间。她把水递给夫人,站在了沙发旁边,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

    听到她的问话,坦奇夫人空洞地看着前方,似乎她的烦恼就在那里。她肯定是想想之后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否则不会突然之间神情又明朗起来。她像喝解毒药一样几大口喝干了那杯水,然后用蕾丝花边的手帕抹抹嘴,从沙发上站起来长出了一口气,又把裙子弄平整。朱蒂斯看着她那窄窄的胯部和青筋暴露的脖子,实在是太瘦了。

    “说实话,”她说,不知怎的她突然又精神焕发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时候是怎么了,我没事的。”她拍拍朱蒂斯的手臂,继续说道:“谢谢你,狄塞尔维,你有一种能让人平静下来的本领,你们新奥尔良的人一定都是这么亲切友善的。”

    朱蒂斯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装出一副有点伤感的样子以防坦奇夫人问得更多,那样的话她还要说更多的谎话。一瞬间,她突然想到,这个虚构出来的在新奥尔良的家比她实际在波斯的家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好了,”坦奇夫人搓搓手,“就这样吧!不用说你也知道,这只不过是我们两个女人间的小插曲。你也说了,没必要让先生和佩夫人他们知道。我只不过是对着自己哭了一会儿,我们女人偶尔都会这样的。我保证,这周你红包里的钱会比往日多,不错吧?”

    坦奇夫人向门口方向伸出手,示意朱蒂斯先出去。她上了楼,朱蒂斯则回到厨房。

    佩夫人打开烤箱,然后用指尖碰了碰那滚烫的鹅肉,在上面浇了一汤勺浓汁。

    “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吧?这栋房子里的麻烦事一点也不少,你现在知道了。”

    朱蒂斯深深地吸了一下香喷喷的气味,几乎忘了问话。没有什么事情不在她的掌控之中。

    “我知道什么,佩夫人?”

    “为什么那个女人忍不住要大喊大叫。”

    “为什么?”

    这个老厨子把鹅肉放在烤箱,摇摇头,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说:“因为女人都是疯子。”

    十点钟时,佩夫人把最后一个盘子清洗干净了。晚宴的客人们已经坐到客厅里喝上咖啡和白兰地了。男人们抽着烟,女人们则摆上牌桌打牌。朱蒂斯就站在这震耳欲聋的喧哗声中,留意他们咖啡杯里的咖啡是不是空了,也听他们不住地闲扯。

    佩夫人要走了,否则就赶不上过波多马克河的最后一班公交车了。朱蒂斯则被坦奇夫人留下来帮忙,宴会结束后会叫出租车送她回去。在后门,朱蒂斯帮佩夫人穿上大衣。这老太太不高兴地眯着眼睛,在朱蒂斯的脸颊上吻了一下,然后说:“姑娘,我们只需做我们应该做的事。小心点儿,这里可是虎口之地,他们跟你不是一路人!”老太太用力地抓着朱蒂斯的肩膀,她们之间仅有一臂远。“不过我知道你正为一些事情忙活。”

    朱蒂斯凑近她的耳边,故意压低嗓音,鬼鬼祟祟地说了一句,“你真让人刮目相看,佩夫人!”

    老厨子耸耸肩,很高兴,边扣上大衣扣子边说:“上帝,你别走也别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