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颗球上隐含着竞争激励之意义,看是我们先击败长山高校?抑或他俩先实现梦想回到这儿!”
“是吗?”
中山心想:原来这里是今年让整个甲子园沸腾的两位年轻监督之出发点!他再次凝视着手上的球,上面有向井和真田的签名。当时,两颗心是合而为一吧!但……向井如今已远离人世,而真田准备离开日本至遥远的南美洲指导棒球,命运的捉弄未免过于残酷吧!
中山怔立良久,说不出话来。
时而,有强风吹来,老旧的木制玻璃窗发出哗啦的震动声响。
“留下这样的签名,向井可能会进行诈欺比赛?可能会杀人吗?一定是什么地方出错了。不管别人怎么说,我绝对不相信。”短暂沉默之后,木下又开口:“事实上,我会去东京也是希望设法证明向井的无辜。”
“真的吗?”木下轻轻颔首。
“我只有三天的时间,无法依自己的想法行动,不过至少查出和报纸或电视报道相当差异的事实。”
“是什么?”中山的声音情不自禁提高了。在他认为:或许能因此得到启发或灵感!
“譬如,报道上说向井因棒球赌博而有丰厚收入,驾验高级进口车、佩戴昂贵手表,生活极尽奢侈能事。但是,这和事实完全不同!车子是以五年分期付款购买的,手表则是球员家长送他当作初次在甲子园出赛的礼物。像习志野西那样的棒球名校,球员成为一军选手后,家长必会赠送贵重礼物,但是,向井完全不接受,所以家长们在商量之后,事先对向井说若能在甲子园出赛,要赠送他纪念品,因此向井后来才接受。可是,报纸和电视台都未追究及此……当然,也许是知情之下却因并非有趣话题而未报道!”
“真的吗!”中山惊呼出声。
对此,向井本人曾说过“高校棒球是能赚不少钱”,叶子也说过“哥哥最近的生活突然奢侈了”,再加上透过和国吉的交往,向井确实和青风会攀上关系,所以中山一直都未抱持怀疑念头。
但是,如今情况完全急转直下了。这么一来,另一个疑问出现了:向井为何故意让周遭之人误会?
中山脑海中浮现一个答案!
“谢谢你!”中山向木下致谢。
他是认为金谷隐藏着某种事实,但是,如果没有木下,很可能无法这么快找到答案吧!而且,如果不是在向井坟前和木下碰过面,木下很可能也不会信任自己。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吧!也是所谓的不可思议的因缘!
“如果可能,能暂时把球借我吗?或许,想知道真相需要用到它!”
“若是为了这个,当然没问题。”木下凝视着中山,说。
中山紧握住球,再次低头致谢。
木下背后的玻璃窗外可见到暮霭中山峦黑色的轮廓。天空只残余些许夕阳余晖,衬托出山峦的黑色轮廓和天空之界限!
<er h3">二
中山马不停蹄地利用剩下的两天假期。也许他是被什么东西所魅惑也不一定!他的背袋里放着木下交给他的球,他的脑海里经常浮现向井在甲子园获得冠军瞬间的笑容,他执着于要揭明真相。
中山又打电话给驹之根的真田。最初不理睬的真田在听他提及木下之语时,很明显地出现动摇,而总算答应和他碰面。大概迢迢跑去金谷见木下的热诚也传达给真田了吧!
真田受训的驹之根的研修所是一栋现代化的白色水泥建筑,位于驹之根市北端。两人在中庭喷水池畔的凉椅坐下,已开始变化的银杏叶在风中婆娑,投影于铺着红褐色地砖的中庭上。
中山一面拿出木下借他的球让真田看,一面热切说明在金谷调查之事,以及自己所想像的这次事件之“真相”。
原先表情困惑的真田也逐渐动容了,似乎对真田而言,这也是极大的惊奇。
真田开始说话了,谈及两人在金谷的生活、在金谷高校指导棒球队员,以及和长山高校比赛之事,甚至谈到比赛后两人彻夜长谈的内容。
两人想到难道不能使如今已偏向半职业化的高校棒球恢复本来面目吗?但是,现在的高校棒球是个已完成的大组织,凭一介大学生之力是无法撼动分毫,对此,他们非常清楚。
即使这样,真的是无法可想吗?这时,向井提出如果举发信光的“魔术”,必定会造成舆论攻诘,可能产生效果。但是,真田不赞成,因为那不仅对信光学园棒球队有影响,对信光学园本身、毕业的学生,甚至信光教派都会造成严重影响,而他希望避免这点。
真田建议:何不成为高校棒球队的监督,创出合乎自己理想的球队,向全国展示正常的高校棒球应该如此!
——那或许是理想,却不可能实现。向井反驳。
但是,除了棒球,对人生缺乏其他经验的两人,也想不出更好的方法。
结果,当时等于是向井听从真田的意见,两人决定各自组成合乎自己理想的球队,但是,真田是希望踏实地进行,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