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之恐怖!
“我按顺序说明吧!”中山黯然说着,再写出另外一组数字。
132、129、130、118、126、132、127、120、128、117、131、132、123。
“这是城山工业的栗田投手让信光的打击者三上三下之局所投出的球之球速,各位也知道,在这场比赛中,栗田压制了信光的打击群,至第八局结束仍未能得分。”
“这组数字很怪!”大八木怔怔地说。
“栗田在那场比赛的状况并不太好,由此资料也可知道,他投出的最快球速只有一二三公里。所以,他自知不能靠直球压制信光的打击,而大量投滑球,没想到却非常有效,角度又锐利,球速也和直球相差不多,譬如一二六和一二七公里,大概就是滑球。
“但是因为他的直球球速也只有一三〇公里左右,凭测速枪测出的数字很难分辨是直球或滑球。在那场比赛中我发现信光似是第六局就使用‘魔术’,或许是以一二八公里为界限点吧!但是,栗田既投出球速超过一二八公里的滑球,也投出球速低于一二七公里的直球,难怪信光的打击群都困惑不已,因为认定是直球,却以滑球进垒,根本没办法打击。”
到此为止,前面的百分之五十谜底已揭明。
中山忽然感到喉咙很干,站起身,打开冰箱,拿出冰冷的可乐。他征询四人的意思,但是,四人都默默摇头。
大八木交抱粗壮的双臂,闭眼,双眉皱在一起。中山喝了一大口可乐,伸手拭掉嘴角的泡沫。
“刚刚所说的只是‘魔术’之谜的一半。”
“一半?这是怎么回事?”大八木松开双手,问。
“不是已能完全说明了吗?”
“理论上是能够。”
“理论上?”
“是的,理论上可能并不表示实际上也能做到。”
四人的视线皆集中在中山脸上。
“方才我说过,打击者判断出投手投出的球之球路和进垒角度,开始进行打击动作时,约摸是投手球离手后0.25秒;另一方面,打击者接获个人电脑传达的讯号则为0.1秒后。”
“这样也已有不少时间余裕了。”
“不,几乎毫无意义。”
“什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脑接获来自眼睛和耳朵的讯号,再下指令给手脚进行动作,需要一段时间。譬如,在汽车教练场常可听到教练解释说,人类以眼睛察觉危险后再踩下煞车之间,需要有一段反应时间,约为0.4秒。”
“0.4秒。这么说,投手投出的球岂非已进入捕手手套了?”
“是的。要缩短这0.4秒,必须靠意志集中力和练习,刚刚的例子是指完全未预期会碰到危险,但是如果驾驶人能预料到危险,譬如等待红灯变绿灯的车子在变为绿灯的瞬间启动,由于有注意号志的改变,时间会缩短为0.2秒。最显著的另一个例子是,跑百米的选手借着专注全神和训练,能在起跑的枪响后约0.1秒就冲出。”
中山停下来,望着四人,确定四人都凝神静听后,才接下去。
“以棒球而论,通常是投手球出手后约0.25秒才判断是否挥棒,若要打击,会开始挥棒动作,但是,采用‘魔术’时,0.1秒后耳朵会接到讯号。提早0.15秒接到讯号,和延缓0.15秒靠眼睛传达讯号至大脑,开始挥棒的动作几乎不变。
“为什么呢?因为若能在甲子园出赛,球员们一定从小就打棒球,累积无数依眼睛传达讯号至大脑再控制挥棒动作的训练。不过,靠耳朵接收讯号进行挥棒的训练则是进入高校后才开始,相形之下,其差异就很大了。因此,就算耳朵提早0.15秒接收到讯号,几乎毫无意义。”
“确实没错。”大八木说。
“在这里就出现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了。我确信已解开‘魔术’之谜,但是实际上这种诡计对打击者毫无益处,可是,事实上信光和习志野西的打击群却能发挥强打猛攻,这样的矛盾该如何说明呢?”
四人情不自禁地颔首。
“最主要是,信光和习志野西的打击者全接受过耳朵接收讯号后能够迅速反应的严格训练。亦即,为使短期间能够采用‘魔术’,需要超越界限的训练。”
“如果那么痛苦,何不朝正当方向练习,岂非更能发挥效果?”大八木讽刺地说。
“是可以这样说,问题是,一旦学会在耳朵接收讯号后能够和眼睛传达讯号同样的迅速反应,其好处就难以估计了。以高校生的水准而言,因为无法辨识是直球或曲球,很多打击者都不会打曲球。但若采用‘魔术’,就能正确辨识,而且是在球投出的0.1秒后辨识,这和挥棒技巧的好坏就有很大关系了。
“一秒就能判断球路,应该有王贞治或长岛的打击水准,甚至还凌驾其上。另外,最不可忽略的一点则是心理因素!
“打击者常会困惑不知道接下来的球是直球、曲球或其他变化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