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定的敌人只有信光和习志野西吗?
宫本边走下投手板,边回头望着中外野的记分板。上面写着第三场比赛是“信光学园”对“城山工业”,第四场是“习志野西”对“松代商业”。也许,他内心已想到明天可能要对决的这两所学校了。
“宫本是个伟大的投手,你认为信光、习志野西和取手,哪一队能获胜?”一旁的桑原发问。
“这可难说了。”中山望着正在升起校旗的取手学园之九位球员,以及蹲在休息区内的真田监督。“顺利的话,应该是取手吧!因为宫本是进入职业球队也能占有一席之地的超级投手,而信光和习志野西的打击水准,怎么说也比不上职业球队的二军,如果正当对战,取手应能获胜。”
“不错,如果正当对战……但是,信光和习志野西却有‘魔术’存在。”桑原边嚼着爆米花,边说。
第二场比赛是京都的南山高校出战大分的明成学园。
南山高校以3比1获胜。
在第一场比赛结束后进行的准决赛对战抽签中,取手学园是出战南山高校,另一组则是第三场比赛的胜队出战第四场比赛的胜队,亦即,如果一切顺利发展,习志野西和信光在准决赛碰头的可能性很高。
第三场比赛,信光学园的球员出现在球场。
“信光总算出场啦!看你的了。”从一大早就看两场赛事、显得很不耐的桑原,终于也睁大眼睛。
比赛开始,信光学园后攻。一局上半,信光的王牌投手远山登上投手板。
充分休息过后的远山,很简单地让对方打击者三上三下,球速很快,变化球的角度也很锐利,看来情况不错。
轮到信光进攻。中山拿起望远镜窥看。由这个位置能清楚见到捕手的暗号手势。
第一球,捕手让投手看右手指甲,先让拇指和地面平行,拇指指尖朝右打者方向,然后竖起食指指向地面。
城山工业的王牌投手栗田用力颔首,投出第一球,是内角直球。
——最初竖直拇指是内角暗号,食指则为直球。
中山在记事本上如此记下。
第二球。这次是小指朝向打击者外侧,再以食指和中指交叠。
栗田投出的第二球是外角滑球。
——最初的小指是外角暗号,交叠为滑球。
桑原从旁望着中山所写的内容。
“原来如此,最初是球的角度,第二个暗号则为球路,很简单嘛!”
“嗯,以高校棒球的水准来说,应该是这样,但是进入职业球队,就会稍微复杂,不过,问题是在跑者上到二垒之后。”
“二垒有跑者时,暗号手势会改变吗?”
“因为二垒跑者能清楚见到捕手的暗号手势。像我刚刚一样,两、三球就能够看出暗号手势,而可以传送讯号给打击者,所以二垒有跑者时,暗号手势会稍微复杂。”
中山在两位打击者打击过后,已大约能完全了解捕手的暗号手势了。
“食指是直球,两根手指是滑球,五指张开是曲球,指定角度的拇指或手指伸张两、三次时,代表各该角度的球路。”
“这是全部?”
“不,栗田的绝技是指叉球,虽然一场比赛只投十球左右,但是到目前为止尚未投出,所以无法知道其暗号手势。另外,也尚不知二垒有跑者时的暗号手势。”
“这得等有人上垒吧!”
一局下半,信光的进攻也是三上三下。
二局下半,最先打击的第四棒吉泽击出中外野一垒安打。
“刚刚他是使用‘魔术’吗?”
“应该不是,他出棒时机不太准。本来是针对直球打击,却在途中顺利击中滑球,并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对方球路的打击法。”
中山话未说完,一垒跑者已趁投手投出第一球而盗垒成功。
“二垒终于有跑者了。”中山再度用望远镜观看。
捕手的手势是拇指、拇指、小指,交叠、张开、交叠,投手投出的是内角曲球。
“哈、哈、哈,做出三次暗号手势,指挥投手球路的却是第二次。”中山边记下边喃喃说着。
一旁的桑原也说:“原来如此。”
第三球。捕手的暗号是拇指、拇指、小指,交叠、一根手指、张开。
“是内角直球。”中山未拿下望远镜,说。
“投手投出的是内角直球。”
“猜中了,真厉害。”桑原像孩子般叫出声来。
中山苦笑。“高校棒球的暗号手势是以不会被参赛的敌队球员识破为前提,但是到了职业球队,暗号手势就复杂了,即使被窥见也无法识破。”
“不管如何,在第二局之前就几乎识破所有暗号手势,若在第三局以后能传送讯号给打击者,就可以和信光同样强打猛攻。”
“理论上是这样,但是,外野看台没有这样的人物吧?”
“是的,问题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