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忍不住产生亲近感了,或许这也是石井能受欢迎的秘密之一吧!
“当时我也感到很遗憾,而且知道你在神奈川中央大学非常活跃时,甚至恨得牙痒痒的。我一直认为你会往职业队发展,后来听说你进报社任职还很惊讶。”
“是的,我手肘受伤。”中山的声音自然压低了。
“是吗?我想也是这样。实在太可惜啦!”石井表情阴霾。
中山不知该如何回答,掩饰地一笑。“对了,今天来打扰,主要是敝社每年会出刊夏季甲子园大赛特辑,这次要以向井和真田的关系为主题,所以来请教两人在S大时代的生活概况。”
说着,中山拿出记事本。
“哦?那要谈些什么呢?”石井似也转换心情,脸上恢复笑容。
“两人在S大棒球队时代的表面事迹,我已从很多人那边得到资料,想请教的是发生那件意外事故后的两人之事,虽然,我知道那是让你难堪的回忆……”
“那件意外事故吗?”石井的脸色再次黯然,蹙着眉,伸手拿起香烟。
中山接着说:“不知何故,他们两人似成为宿命的竞争对手,彼此有着强烈的竞争意识;而且并非良性的竞争意识,而是怀有敌意;彼此间更断绝一切往来,我不认为原因在于那次意外事故。我个人和他们也有交往,向井并非那种会为了不可抗拒的意外就怀恨好友真田的胸襟狭小的男人。事实上,事件之后,两人也曾共同进行改造训练。像这样好的朋友,为何会演变成今天的局面呢?”
“果然是为这件事……”石井再次喃喃说着,闭上眼,双眉之间形成一道深沟。
漫长的沉默持续着。静寂的室内只有冷气机的声音轻响。
“你表示要向我采访时,我已想到可能为了这件事。其实,我也很担心这点!”
“真的吗?”中山的声音不禁变大了。
“那真是不幸的意外事件,毕竟,两人都是很有天分的好球员。”石井深深呼出一口烟雾,视线凝注虚空。
“事件发生后你允许两人单独改造训练,这也算是特例吧?”
“不错,因为向井所受的精神伤害比肉体伤害严重,我认为与其勉强他参加球队的训练,不如让他慢慢以自己的方式进行调整。真田表示一定要陪着向井,我也考虑到这可能成为向井最大的支柱,于是就答应了,没想到结果是失去了这两人。”石井脸孔扭曲着。“不过,两人在球员方面虽未能成大器,现在却各自组出实力强劲的球队,企图在甲子园夺冠,我已经很高兴了。”
“你刚才说很担心,是担心什么?”
“那两人退出球队后也曾给我电话和信,真田至今仍偶尔会来找我,但向井最近则完全断绝联络。”
“是何时开始的呢?”
“今年春天,正好是向井率队的习志野西决定角逐甲子园大赛的出赛权之时。夏季的地区赛,两所学校都很顺利的获胜,我一则以喜一则以忧,也有点妒忌,但是,向井毫无联络,只是在预赛夺冠当天,曾打电话向我报告。”
“向井说些什么?”中山的声音用力,他没想到能从石井口中问出这种事。
得到甲子园大赛参赛权当天,向井对恩师说了些什么呢?
但是,石井的回答令中山大失所望。
“只是很形式化地向我道谢,并表示在甲子园也会努力。”
“只有那样?”
“当然也谈到如何调整球队的状况,以及如何克服球员面对大型比赛的紧张心理等等,但是丝毫感受不到他能带队在甲子园出赛的喜悦,就好像隔着一层玻璃在和我对话般。”
“这么说,你不认为向井在今年春天曾经发生过什么事吗?”
“或许吧!一定有什么事发生,而且绝非好事!”
“你的意思是……”
“向井在电话中那种若即若离的态度令我无法释然。我想,如果不是在电话中而是面对面,说不定他不敢面对我的眼睛说话。”
“难道有什么事对你觉得愧疚?”
“不是对我,是对棒球!”
“对棒球?”中山停止正在记录的手,抬起脸。
石井把刚抽两口的烟在烟灰缸小心捺熄,缓缓站起身。走向窗边,望向外面,表情似在聆听什么般地静立不动,是在听风中摇曳的枝叶声?抑或听自己心里的声音?
不久,侧脸浮现深刻苦恼的神色。
“以前,关于高校棒球的内部,曾经有过某种谣传。”面向屋外,石井说。“我问高校棒球指导者之一有关此谣传的真伪,他马上否定了。我相信此人,也希望能相信曾是其学生的人。”
中山朦胧理解石井话中的真意,也明白为何对方现在会对自己说此事的原因。
一股冰冷的冲击缓缓爬上背脊,中山的双脚忍不住轻轻发抖了。
“那位指导者是和向井很亲近的某高校棒球队的监督,而你是担心向井也受到该人物不良的影响?”
石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