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照射下,每一家的篱墙都反射出白色光芒。
大清早,大八木就在高槻的国吉的公寓住处外监视。
他所坐的咖啡店外,隔着狭窄的路面,有一栋已稍老旧的二层楼公寓,前天,就是跟踪国吉来到这里。
一、二楼各有四个房间横排成一列,向道路这边皆有窗户,国吉的房间在二楼最旁边,距咖啡店最远。
窗帘仍是拉上。
看过国吉的房间和公寓出入口,确定无任何动静后,大八木的视线又回到报纸上。这两小时之内,已经反复多少次同样动作了呢?
——他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
大八木暗骂着。
抵达公寓是早上七点过后,应该不会已经外出吧?现在都快十一点了,别说窗户,连窗帘都没动过!
在电线杆后站了两个钟头。对面咖啡店开门,进入其间是九点。之后,又在店里等了两小时。大八木轻叹口气,重新翻阅体育新闻,试图找出自己没看过的报道。
咖啡店是只要容纳十五人就已客满的小店,内部装潢为白色和蓝色相互搭配,感觉上很干净。
大概时间还早,只有大八木一个客人。店老板送早餐给大八木后就回到柜台后,悠哉地看着报纸。
“客人先生,你昨天看到取手的宫本投球吗?很厉害吧!”进入店内,点着第六支香烟时,老板忽然搭腔,说。
“不,我没看,不过似乎投得很好。”
“岂止很好!三振对手二十人呢!我看了都忍不住鼓掌了,投得比江川在作新高校时代还好,球速将近一六〇公里哩!像那种球速,到了职业队应该也没问题。”
老板似在说话之间又勾起昨日的兴奋心情,脸孔泛红。大八木暧昧的颔首,心想:看来是个老好人!
年纪约摸四十岁上下吧!短头发全部往后梳,蓄着胡髭,身上穿着崭新的白围裙,简直就像法国料理的厨师,但是手拿体育新闻高兴讲话的模样,又予人亲近感。
大八木安心了,想趁机问国吉之事。公寓就在正对面,独居的国吉一定来过这里很多次。那么,或许能自这位爱说话的老板口中问出国吉的一些事也未可知。
但他转念一想:等一下!如果老板得意洋洋地对到店里来的国吉说有位可疑男人询问你的事,那么国吉一定会产生戒心,以后就更难进行工作了。
大八木看了看表,确定时间后,视线又回到报纸上。
这时,窗外有白色之物微微晃动,是国吉房间的窗帘。窗帘被拉开一点,像是国吉之人从缝隙间往外看。
大八木慌忙站起身,望向店老板。他不希望被老板发觉自己在监视着什么人!
老板的视线仍在报纸上。大八木安心了,视线移回公寓窗户。
国吉将窗帘拉开一半,抬头,似在看天空的模样,随后马上离开窗边,消失了。
——终于起床啦!
大八木喝光冰块已完全融化的冰咖啡,准备好零钱,等待国吉下一步行动。
约过了二十分钟,国吉走下阶梯,身穿和两天前在甲子园见到的同样服装——蓝色牛仔裤、白t恤。
大八木付账,走出店外。
国吉微缩着背,快步走向高槻车站。大八木和对方保持约二十公尺的距离。
到了车站,国吉直接进入站前的小钢珠店。
大八木有种不祥的预感。昨天一整天,他陪着国吉在小钢珠店、咖啡店,和游泳俱乐部打发掉时间,结果毫无收获地回饭店,那种痛苦经验又掠过脑海。
——千万别再和昨天一样!
大八木半祈祷似地站在小钢珠店门前。自动门开了,吵杂的音乐如洪水般向他袭来。
大八木拖着沉重的步伐跟在国吉颀长的背影后面,走在已完全黑暗的高槻街上。
中午过后进入小钢珠店的国吉,就这样待了将近六个钟头,抱了一大桶钢珠兑换奖品后,很高兴地走向霓虹灯影闪烁的大街,似打算好好喝几杯。
——看来今天又要白费工夫了。
脚步沉重,肩膀自然下垂。但是,大八木已不是会为这种小事就灰心颓丧的年纪了。
——他究竟靠什么生活呢?
为了不丧失意志集中力,大八木在脑海里思索着。
他没去青风会的事务所,而且总是穿t恤和牛仔裤,也不像青风会的正式手下。可是,只靠出售信光的情报,不太可能拿到整年游手好闲的大笔钱。虽然玩小钢珠的技术似不坏,却还不似职业高手般能靠小钢珠填饱肚子。今天大概赢了不少,可是昨天花掉半天时间却一无所获。
这样看来……他果然是敲诈勒索了?
大八木摇摇头。不,不可能!假定国吉向柴田勒索,靠的是什么样的把柄?是造成他自己退出棒球队的群殴事件?抑或那从第三局开始强打猛攻的秘密?
群殴事件已是八年前的事,而且也有了社会性的明确结论,即使受害者本人现在重提旧事,对方应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