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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残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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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5 / 11)
的宫本。球场上只有我们三人,他投了约二十球热身之后,说了声‘要开始啦’,就全力投出。”说到这儿,真田停止,用力深吸一口气。“那是我在长期间棒球生涯中第一次见到的快速球,当时手心感受的麻痹,至今记忆犹新。同时,我心里在想,就和这位投手一起进入甲子园吧!”

    真田拾起脚边的小石头,掷向远方。

    中山的视线边追着石头掉落处,边深呼出一口气,肩膀的力道松弛了。

    “果然如我所预料的,我一向认为,包括职业队投手在内,宫本是目前全日本最好的投手。”

    “这可麻烦了,谈着谈着,竟把企业秘密都说出来。但是,你的眼力实在不简单!”

    两人齐声笑了。在附近的选手们讶异地转脸望向两人。

    “不能耽误太多你们的练习时间,今天我就此告辞。”说着,中山站起身。“在甲子园好好加油。”

    “谢谢。”真田伸出手,站起。两只手用力紧握。

    “对了,我昨天见过向井,他有话要我代传。”

    真田忽然沉默不语,凝视中山。

    “‘我打我的棒球,他打他的棒球。’”中山说。

    “他居然这样说。”真田一瞬低头,但马上抬起。“如果你再见到他,就告诉他‘我当然打我的棒球’,之后再补上一句‘你早点觉醒吧’。”

    “早点觉醒?这是怎么回事?他正做些什么吗?”

    真田似刻意避开中山的视线般望向球场,这很明显表示不可能再深入说明了。

    “这简直是禅语嘛!算了,如果见到向井,我会传话给他。”

    真田默默颔首。

    中山转身走向来时的道路。

    ——真田的棒球、向井的棒球……这两人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强风吹来,榉树摇曳婆娑,一片树叶飘落,在强风中飞越红砖教室,消失于晴朗的蓝天里。

    这时,从落叶消失的天空方向传来“锵”的一声,是金属球棒击中球的清脆声响,大概是对抗赛中,有人击出全垒打吧!隐约也可听到选手的欢呼。

    ——这里的棒球并不像习志野西那样受严格管理的棒球,而是更自然的、真正为棒球而存在的棒球!

    在风中,中山忽然产生这样的想法。

    <er h3">二

    “八木,总该买瓶啤酒吧!这么热实在受不了。”桑原将本来窥看着的大型望远镜放回膝上,说。

    “别乱来!至少要忍耐到比赛结束。”

    “哼!在这样热的地方监视几天下来,不拿点特别补贴费用实在划不来。”

    “别再唠叨了,注意看,比赛又开始了。”

    桑原很不高兴似地把塑胶袋里的最后一颗冰块抛进口中,再度拿起望远镜。

    桑原是曾和大八木一起工作过好几次的摄影师兼代书,还很年轻,顶多二十三、四岁。身穿白色棉布短裤、红色t恤,烫一头短鬈发,平常靠替人代办各种申请维生,各类幕后情报都很灵通,而且有关棒球的知识也极丰富。

    想要在甲子园这样大的舞台采访,绝对需要找人帮忙,而大八木最先想到的就是此人。

    夏季甲子园大赛第一天。开幕典礼后,第三场赛事就有信光学园出场,因此球场内涌入超过五万名观众。

    外野看台清一色是白色,内野看台的拉拉队席上,观众们排列出黄底蓝色的“VICtORY”字样,最前面则是女拉拉队员们的整齐加油声和动作。

    大八木和桑原坐在靠近一垒的内野看台中间。

    大八木确信信光学园和习志野西强攻猛打的秘密一定是从外野看台窥看出捕手的暗号手势,因此打算在甲子园当场抓住证据,所以带来了望远镜。

    两队赛前热身练习已结束,目前球场正在整备,利用休息时间离席的观众也纷纷回座,在扰攘中,赛前的紧张气氛更浓了。

    “你要知道,监视范围是以中外野为中心再延伸至左右外野的守备位置,因为这是从外野看台能见到捕手暗号手势的范围。”

    “我知道,是看有否拿望远镜或附望远镜头照相机的年轻男人吧!而且是捕手做手势暗号时一定会注意窥看之人。”

    “嗯。这种事不太可能找外人帮忙,一定是利用学校的二军或三军球员。”

    比赛开始了。大八木边以手帕拭汗,边用大型望远镜注意监视外野看台。

    监视外野看台说起来容易,实际上却很不简单。贯注全神于全是穿白色衣服的观看台上之每一个人,不到十分钟眼睛就累了,必须将望远镜放回膝上,休息一阵子之后,再继续搜寻约十分钟。在反复无数次这样的动作之间仍未能得到丝毫线索时,又轮到信光学园第二次进攻。

    大八木把望远镜对准信光学园的休息区时,一怔。休息区内的样子有些古怪,四、五位球员低头似在找寻什么。其中,身材特别高大的第四棒强打者吉泽未戴帽子,一副不耐烦状似地对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