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鬼主意?’他就是那样说的。然后,他开始发起疯来说:‘最好把门打开,如果你不想让我把门砸了,弄醒全屋子的人的话……不然,到那个时候,你还能跑哪儿去?’我想不到该怎么说,只好回答:‘最好不要,否则你会看上去像头蠢驴,先生……难道不是吗?’”
贝里尔·西蒙兹拼命压抑着情绪。她看看这个人,又看看那个人。
“那是我唯一能想到,说出来的话!……”她辩护似的哭喊道,“还有,无论如何,它经常能制止这些绅士。”
“不错!……”马斯特斯用不明朗的沉重语气说,“然后呢?……”
“然后,我就不知道怎么办了,先生,因为我不敢打开门锁,也不想待在走廊里,我怕主人会像平时一样出现。”贝里尔·西蒙兹哭丧着脸说,“于是,我后退几步,站在走廊尽头。接着他什么也没有说,房间里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直到他企图从气窗爬出来。”
“从气窗爬出来?……”马斯特斯重复道,“那时候,他穿着什么衣服?”
“穿着?……我不会容忍他们的暗示!……”贝里尔·西蒙兹哭喊道,“我不会!……我宁可被炒掉。他的穿着!……”她回忆着说,“他两手套着衬衫袖子。但我知道,他无法从气窗出来,因为它是从另一面打开的,试图挤过去,只会让他双肩脏得要死,于是,他停了下来。我听到他说:‘你还在那儿,我打赌。别在意,我……我还要喝酒。’他笑了笑。他说话的语调,简直让我怕到了极点……”贝里尔·西蒙兹颤抖着说,两只眼睛渴求般望着马斯特斯,“先生,我跑上楼——那才是能拯救我的真理,而且,到早晨我才敢放他出来。”
马斯特斯低下头。
“没用了!……”他说,“第二种解释宣告破产。亨利爵士知道会是这样,不知何故。所以那就是,那家伙自称有不在场证明的意思!……”他暴躁地转向西蒙兹·贝里尔,“嗯?那今天早上呢?……”
“没什么,我开了门,同时你来找我,谈到这场可怕的谋杀。于是我想:‘哇哦!如果他疯疯癫癫地,还要对我说什么,我就制止他,马上告诉他,玛莎·泰特小姐死了,可怜的女士……’”那一刻,贝里尔·西蒙兹又再度泫然欲泣,“那有……有用。救救我,我想那消息摧毁了他。他马上抓住我的手臂说,‘是博亨干的,不是吗?……博亨先生现在在哪里?’我说:‘你是说主人?’他说——你知道我不会说那个词的……不,是另一个!……'然后我说:不知道约翰先生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他的床铺没有睡过,东西却扔了一地;后来我把在楼下听到的话,也都告诉他了。接着,他提到万一有麻烦,希望我告诉他们,说他一直被锁在房间里。我说我会的,就离开了他。可现在斯特拉说,马斯特斯认为是他干的,我只好试着跟这位先生说……”
“滚出去!……”马斯特斯愤怒地说。
“先生?”贝里尔·西蒙兹恐惧地望着警官。
“去吧,小姐。走啊!……没有了吧。”马斯特斯一脸不耐烦地摇着头,“现在,现在,别过来抓住我手臂,小姐,我看看能给你做些什么。我是个警察,该死的!……那就是我能说的了,不过我会尽力而为。”
马斯特斯劝贝里尔·西蒙兹离开房间,然后转身挥了挥拳头。马斯特斯苦闷地说:“很好,相当有启发。我开始看穿卡尔·雷格的内心了。现在我明白了,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我明白了他今天早上,跟我们说的每一个词,我也明白了他为什么不急于解释,自己的不在场证明是什么。但是,这对我们没有帮助!……呢?”
詹姆斯·本涅特冷笑着说:“他花了长得要命的时间,却还没有回到这儿。”
他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看着那张空而凌乱的床,看着桌上杂乱无章的瓶子,在灯光照射下,报纸在灯影里围成一圈。詹姆斯·本涅特发觉:自己恍恍惚惚、半梦半醒。光线穿过弄脏了的版面,勾勒出大字标题的一部分来。他只认出一个词,在满是褶皱的报纸上晃动着,不过他越看,那个用黑字母打印的词就越发清晰……
“长得要命的时间,却还没有回来。”詹姆斯·本涅特自言自语重复道,“我们该不该……”
“胡说八道!……”马斯特斯说,“有人回来了。”
回来的不是卡尔·雷格,只有亨利·梅利维尔爵士……只有一个人。他高深莫测地挤在门口,脊背隆起,充满危险的神色。他走进来,往外面四处看了看,关上门,然后倚门站着。
马斯特斯小心地掏出笔记本:“我们有更多证据了,先生。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怀疑,但是,卡尔·雷格有不在场证明。有个女孩……我读给你听吧。雷格还没有回来,不过他完全洗清了嫌疑。”
“你不会需要它了,孩子!……”亨利·梅利维尔爵士缓缓地回答,“他永远不会回来了。”
可怕的死寂,加上那几个词的威力,这一切如哭喊一般,猛地撞进房间。外面风已经渐渐止息,整个房子寂静无声。
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