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受伤……”
“不像个好朋友,”马斯特斯谨慎地说,“不好意思,问一下,小姐,你脖子上的淤痕,究竟是怎么来的?”
凯瑟琳·博亨甩甩手,沉默一阵后说:“露易丝歇斯底里了。她受到了惊吓……”
“就是那样。那是……小姐……那是你们对怀恩医生的说辞,贾维斯·威拉先生也这样暗示过我,那就是我听到的整个故事。我们能确定的是:她失去知觉,躺在你房间门口附近,手腕上有一处血污……你几点钟发现她的?”
“我……我不知道该对你说什么!……”凯瑟琳·博亨犹豫了,从沉重的眼皮底下端详着他,接着,突然用她偶尔会摆出的、不尽不实态度补充道,“如果我知道玛莎·泰特是几点钟被杀的,我会马上对你们撒谎。不过我不知道,所以我实话实说,是三点半到四点之间,某个时刻……诚实地说,现在,你们不会相信……?”
马斯特斯哧哧一声,笑了起来。
“现在,现在!……你得原谅我,你看,如果我不指控一位年轻女士,犯了谋杀罪的话,仅仅因为我从没见过她的话。我会马上对你撒谎,只是我有更多一些证据。看起来很奇怪,但是,”他一拳击在手掌上,“这是我从老贝利那里,听过的最灵巧的案件,却被提出来针对你伯父,我指的是你的伯父约翰·博亨先生。奇怪,但很灵巧!……你也会想,那是唯一能够,解释不可能场景的方法。我们知道的另一件事是,有证人过来,把这个推论彻底摧毁了。这并不意味着他无罪,那是因为他三点钟才回来,而是意味着:他跟其他任何人一样无辜,也许更无辜。如果那些脚印,被证实没有欺诈成分,当然更无辜了,但又再次给我们,留下了一个不可能场景,比我吞了什么难以消化的东西更糟糕……什么事?”
马斯特斯忽然转过头。波特警官气喘吁吁地跑进餐厅。他刚要兴冲冲地发表讲话,一看到其他人,马上停口不言,但马斯特斯急躁地向他打手势,让他继续。
“没有花多长时间,”波特警官重重地说,“法医过来了,开车运走了尸体;哦,啊!……还有我两个同伴,过来采指纹和拍照。我已经给郡警察局局长打了电话,请他打电话到苏格兰场,你随时都可以加入。但剩下的就不是好消息了。行不通!那些脚印……”
马斯特斯艰难地呼出一口气。
“它们没问题吧?”他问。
“不可能像那位先生,所说的那样做出来,就是那样!……不好意思,小姐。”波特警官脱下帽子,用一条很大的花手帕,抹着光秃秃的头外活,“办不到。一个来采指纹的家伙,研究过这类东西,说如果他企图用新足迹掩盖旧足迹,会把雪压到里面,导致脚印内部起皱,你老远就能看出来。他还说了别的事情,我忘了,不过,我明白他们的意思。那些脚印很大,用十码靴子踩出来的,干净,边缘很清楚。干净得好像里面有人吹过口哨似的,除了有些雪粘在脚背处,产生了一些模糊——采指纹的人说,那是正常的。不论如何,”波特警官做了个爆炸性总结,“脚印没有搞鬼。博亨先生从黑名单里除名了,他可轻松啦。他……我的老天爷,那是什么?”
詹姆斯·本涅特感到波特警官僵硬的双肩,把自己从椅子上推了起来,他的皮肤变得热辣辣的,充满了恐惧,心脏还跳得很厉害。偌大的餐厅里,回响着某种噪声,马斯特斯先前用黑眼珠望着灯,后来把眼白转了过去看。
噪声把桌子上的玻璃杯,震得叮叮当当响,异常可怕。它似乎沿着那排肖像画传播过去,连圣诞节的冬青树都在颤抖,他们凭本能知道,这件事意味着死亡。爆炸声有些低沉,不仅仅是因为被白修道院的树丛过滤了声音,而像是把手枪,直接抵在什么上面发射……
在走廊的大拱顶下,马斯特斯无意地打破了沉默。
“‘他可轻松啦!……’”马斯特斯重复道,好像那些词是自己蹦出来似的,“哦,老天爷!……”
凯瑟琳·博亨突然尖叫起来。她跟在马斯特斯后面,迅速地向门口奔去;詹姆斯·本涅特试图抓住她的手臂,但是,波特警官呼吸粗重的身躯,挡住了他的路。当他们穿越阴暗的走道时,楼上传来一声大叫,她马上冲到马斯特斯前面,后者正呼喊着什么。
楼上宽阔的走廊上,铺着红色地毯,在阴暗的过道中,一直延伸到远端亮着灯的窗户。他们看到一个苍老小个子在那边,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一根金头手杖,用末端把查尔斯房间的门戳开——急匆匆的,好像在刺一条死蛇。门打开后,他们闻到了烟味。那个人往里看。
“那个笨蛋!……”是莫里斯·博亨的声音,跟蝗虫一般空洞而尖利。他退后,把头转开。
凯瑟琳·博亨正要再次往前跑,詹姆斯·本涅特连忙把她拉向自己。贾维斯·威拉和怀恩医生也在走廊上现身了,马斯特斯跟在他们后面,一起跑向这个房间。他们仅仅在门口顿了顿,马上就消失了。
她说不出话,只是害怕地不断颤抖,詹姆斯·本涅特觉得:自己有没办法,让她平静下来了。她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