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这个案子。你说你是我的上司,确实如此。好吧,我去给警察局打电话,告诉长官和所有人,说我们需要帮助。我快要被案子搞得乱七八糟了,就是那样。”
“你的意思是:你觉得他办不到。呃?”马斯特斯严肃地问。
“我不知道,我被打败了。不过……”波特警官站起来,合上笔记本说,“我准备去看看那些足迹,那里应该有什么。”
马斯特斯说:有些建议给他,陪着他来到门边,并低声说了一些什么,波特从鼻孔中,发出一记愉快的哼声。他离开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极为狡猾。
然后,汉弗瑞·马斯特斯警官便向詹姆斯·本涅特招手,充满鼓励地说去吃早饭。
用椽木建造的大餐厅,位于房间尾部,窗户俯瞰着一片草坪,正对着常青树林荫道和水榭。冬青树的小枝固定在装饰灯上,并在火炉上方,浅黑的肖像画边缘绕了一圈。
看到里面的欢快景象,真叫人震惊不已;是巨大的火焰,还有餐具柜里反射微光的白蜡盘菜盖子,散发着欢快之气。
靠着椅背坐在桌旁、一脸木然漠不关心地盯着天花板的,是约翰·博亨先生,一根香烟耷拉在他的嘴唇间,脸色犹如大病初愈般苍白。坐在他对面、正跟熏肉和鸡蛋奋勇作战的,是个穿着整洁、为人挑剔的小个子男人,有人进来的时候,他急忙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小个子略带矜持地说,“请问您二位是……?”
他眼里掠过一丝朦胧的神色,还在用餐巾纸擦着嘴。他有一张瘦骨嶙峋的脸,上面赫然挺立着,一个非常大的鹰钩鼻,灰色的头发无力地平铺在半圆形的头骨上。他整副表情——包括满脸的皱纹、不停动着的嘴巴、浅灰色的眼睛〈针尖般的小瞳孔却是死一般的黑)——都充满着暧昧神色,这种迅捷的反应,不知道该说是心情愉快,还是怒气冲冲。他衣着讲究,一身黑衣,宛如大学舍监般呆滞,样子就如在图书馆各个书架间逡巡的人。
“……您二位一我当真愚钝!……我总是健忘。二位是我的客人,是警官吧?”
他用柔软的手与他们相握,然后把他们推向餐桌。
“我是否已经介绍过自己?我是莫里斯·博亨,这是舍弟约翰·博亨。你们见过他了,是吧?……当然。上帝啊,这委实可怕!……”他惊讶地搓着手说,“我半个小时之前才得知,你们明白吧。但我告诉约翰,维持力气去支援正义的最好方法,简单来说就是进食。跟我们一起用餐吗?太好了。汤普森!多来点……呃……吃的。”
当汤普森这个近乎无形的妖怪,从餐具柜旁边走开,莫里斯·博亨坐了下来。詹姆斯·本涅特注意到:他有轻微的跛足,椅子旁边倚着一根手杖,上端有个巨大的黄金球顶。
这个急躁的小个子,竟然是一部色情戏剧的作者?
马斯特斯端详着两兄弟,尤其是约翰·博亨,他毫无生气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两手一直插在口袋里。
“我得警告你,先生,”马斯特斯用似乎常能驱散紧张气氛的语气宣布,“接待我吃饭,你得自承风险。我并不是以官方身份,参与这个案件的,尽管波特警官是我一个亲戚。所以,我只是你的一个客人。如果你不介意,与警察同桌吃饭,呃?就是这样……啊!对,劳驾来点腌鱼。”
约翰·博亨低下头:“我说,警官,您不必多礼……”他笑着说,“对了,跟威拉和我谈话之后,您有何发现?”
“恐怕没有,先生。实际上,我一直跟一名叫雷格的先生谈话。”马斯特斯嘴巴里塞满食物回答。
“你尊敬的朋友,莫里斯,”约翰·博亨转头说,“一个在电影里,把你当技术顾问的人……”
莫里斯·博亨轻轻放下刀叉,目光越过桌子,说道:“何以不适?……”语气极度平常,以致詹姆斯·本涅特忍不住转头看他。
然后,莫里斯·博亨含糊地一笑,继续吃东西。
“恐怕……”马斯特斯说,又犹豫了。他叉了一堆食物,露齿而笑,“雷格先生是个相当有趣的绅士,我很敬佩他的想法,但恐怕他今早喝醉了。”马斯特斯笑着,轻轻摇了摇头,“呃?……就是这样。他作了疯狂的指控,不过没有办法证明。没法证明。”
“指控?……”约翰·博亨尖锐地问。“嗯,指控谋杀。”
汉弗瑞·马斯特斯一脸不赞同:“事实上,他指控你。诸如此类的废话——啊!真正的奶油!……”
约翰·博亨霍地从椅子站了起来,惊奇地喊着:“他指控我,真的?……这头猪说了什么?”
“现在,现在,先生,别烦这个。毎件事情要去证明都很容易,不是吗?……不过,我想跟你谈一谈,先生,”他加了一句,转向莫里斯,仿佛要跳开这个话题,“关于雷格先生的事情。他说你们两个,昨天晚上几乎一直在一起,而他又喝多了,我很好奇想知道,他还有什么别的幻想。”
莫里斯·博亨推开盘子,小心翼翼地叠起餐巾纸,然后拢起双手。黯淡的灯光,照在对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