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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修道院谋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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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弱效毒药(2 / 5)
说道:“关于这几位先生,雷格和埃默里……你的意思是说,一个薪酬丰厚、名声在外的导演,竟抛弃了这份好工作,渡海而来追求这个奸妇?”

    “哦,不是的。此前他两年没有休假了,但是,他却选择跟她一起度假,想说服她别当傻瓜。”

    詹姆斯·本涅特略一迟疑,又想起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胖脸、理得歪歪扭扭的黑发,还有精得明察秋毫的双眼。

    “也许,”本涅特说道,“有人知道他的想法,但我不知道。他聪明睿智,仿佛能猜中别人的心思,却像出租车司机那般愤世嫉俗。”

    “他看上了泰特?”亨利·梅利维尔爵士问道。

    “嗯……也许吧。”

    “显然还不确定。孩子,你太纯洁了。”亨利·梅利维尔爵士摁灭烟头,随口嘟囔了一句,“嗯,埃默里这家伙如何?”

    “比起其他人,埃默里更愿意跟我交谈。就个人而言,我对他颇有好感。他一直跟我聊天,因为其他人总喜欢倾轧他,让他发自内心地讨厌。”詹姆斯·本涅特无奈地叹息着说,“他是习惯辛苦劳碌、手脚并用的那类人,没法安安静静地呆坐着不干活。而且他很忧虑,他的工作首先就取决于,他能否把玛莎·泰特带回摄影棚,所以他上了船。”

    “他的态度如何?”

    “他似乎有一个住在加利福尼亚的妻子,无论谈及什么内容,他总会引用她的观点。他对玛莎·泰特的兴趣,恰如已故的弗兰肯斯坦先生那种兴趣:她是他创造的,或者是他帮忙创造的。然后,昨天……”

    下了毒的巧克力。当他说明的时候,大本钟沉重的声音,沿着防波堤传了过来。这是一个暗示,它暗示着这是另一个城市:忧郁黯淡的暮色,死气沉沉的灯光,大礼帽使人脸看上去,仿佛戴了一张面具。在这里,人们对玛莎·泰特的欢迎程度,跟在纽约同样狂热。航船前天就靠岸了,挤满人的航班火车,驶入了滑铁卢车站,他却没有来得及和她说告别。

    约翰·博亨在走廊上,与他握手再见。

    “听我说,”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卡片上潦草地写着什么。“这是地址。”一旦回到伦敦的氛围,他就变回了自己——轻松活泼、聪明能干、诙谐幽默,只因他到家了,“玛莎会先去萨瓦待一晚上——真没有眼光,明天早上,她会坐船到这个地址。没有别人知道此事。我们在那里见面,如何?”

    詹姆斯·本涅特一口答应了,他心知肚明——把地址给雷格和埃默里之前,博亨和玛莎曾面红耳赤地争论过。

    “你会把地址告诉卡尼费斯特殿下,”玛莎·泰特说,“肯定会吧?……”

    在他拼命挤开人流,奔向一辆出租车时,他转头看向玛莎·泰特:一片漆黑模糊中,她笑容满面地倚着火车车窗,一边收下别人递来的鲜花,一边跟几个正要背转身去的男人握手。

    突然,一声大叫传来:“贾维斯·威拉在那边!……”闪光灯马上就晃过去了。只见卡尼费斯特殿下一脸慈祥,让女儿挽着他,任由其他人拍照。

    十二月的某个下午,詹姆斯·本涅特驱车在滑铁卢大桥上疾驰的时候,颇怀疑自己还会不会跟他们碰面。在船上建立的友谊,大概没有多久就会结束,被大家所遗忘吧。

    他跑到美国大使馆,看着那里隆重豪华的排场,人们彼此握手致意,然后跑到白厅,完成最后的任务,陷身于相同的排场中。数小时内,事情就办完了。他们按照他的要求,让他在一张双座莫里斯椅子上休息;他也履行自己的职责,接受了两、三个邀请。之后,他就跟魔鬼似的,只身离开了。

    次日一早,他依然沮丧不休。玛莎·泰特的影子,在他的脑海中时隐时现,和船上结下的淡淡友谊全然不同。他待在色调黯淡的城镇里,正在思考这个,愈发觉得阴冷凄凉。他辗转反侧,不知道是否要按卡片所写的地址,前往哈密尔顿,在皮卡迪里广场外面踟蹰徘徊;他明明被允许到那里去了,却依然不知所措。

    在沙夫茨伯里大道街口,他听到有人用友好而戏谑的口气,大呼着他的名字,然后就差点被一辆黄色的大车撞翻在地。路人都盯着那辆车。车子有个巨大的银色水箱盖子,上面绘着“辛哈兹摄影场”这几个字,清晰得连开车的提姆·埃默里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埃默里高声唤他上车,看来心情不佳。

    在驶往皮卡迪里的路上,詹姆斯·本涅特不时偷偷瞥一下身旁那张轮廓清晰的脸:嘴巴里透着不满,眉毛处仿佛掺了沙。

    “上帝,”埃默里道,“她疯了。我跟你说,这女人完全疯了。”他一拳打在方向盘上,又突然转向,避开了一辆公共汽车,“以前我从未见过她这副样子:一到镇上,她就自命不凡起来。不要暴露行藏,她说,听着!……”他几乎尖叫起来,明显既困惑又郁闷,“我正要去看,我们摄影场的英国分部——沃德街分部。他们能够给我许多帮助。即使她抽了好签,我也要看到报纸上,都写她交了好运才安心。你能想象得到吗,此刻——你能想象得到,我问你——任何女人都……”

    “提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