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母亲……我是没那么容易受到牵制的。”
但是她错了。她当然没有想起来问问为什么他会选择打开后车门,并把外套扔到汽车后座上。
她也没有追问他到底做什么去了。然而,她也不清楚接下来到底是她的还是阿克兰的选择,把话题引到了他的母亲那里。过去几天里她也曾尝试过鼓励他谈谈他的家庭,现在他突然愿意谈谈自己与父母的关系,这让她很吃惊。
“如果需要一个枯燥乏味的母亲来造就一个像方特勒罗伊小少爷这样的人,那么你把我与别人弄混淆了。”他漫不经心地说,系上安全带,“你绝对不可能用‘枯燥乏味’来描述我的母亲。不管怎样,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桑赫斯特陆军学院,我被灌输的都是谦恭有礼,‘举止造就人’……以及诸如此类的废话……但我从来没有搞明白,为什么就允许女人们想怎么粗鲁就怎么粗鲁。”
这当然引起了杰克逊的好奇,特别是因为她一直认为中尉是一个拘谨的清教徒。他很少用粗俗的语言,除非他很生气时。“你认为我很粗鲁?”
“是的。”
“我们来自不同的成长背景。我的祖辈都是靠血汗生存的工人阶级,他们低声下气,从来不曾获得过均等的机会。”她嘲弄地瞥了他一眼,“我的祖先没有多少对任何人说谢谢的理由。对像你这样的特权阶级卑躬屈膝已经被写进他们的基因里。”
“你混得不错,”他简短地说,“至少你的这些辛苦劳动的先辈们听起来活得很真实。而我,除了八岁就被送到寄宿学校,父母由此可以获得一丝尊贵的优越感以外,我甚至不知道特权是什么。在我家外表就是一切。只要表面过得去,底下到底埋藏着多少污垢都不重要。”
“什么样的污垢?”
“任何让家人丢脸的事。我父亲的父亲是个酒鬼——他一周七天一天24小时都是醉的——但是我的母亲告诉大家,他有帕金森综合征。他大发脾气时,我非常害怕他。我十岁时他当着我的面一脚把家里的狗踢死了。我吓得什么也不敢说……但是我真的因此很恨他。”
“他打你奶奶吗?”
“可能吧。我的父亲出生后她就离开了他。我从来没有见过她——我想我父亲也没有。”
“你母亲的父母呢?”
阿克兰摇摇头,“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据我所知,她嫁给我父亲时与她父母有过很激烈的争吵。他们移民到加拿大了……但我不知道是在他们闹翻前走的还是之后。每次提到他们,妈妈都会很激动……所以没有人谈到他们。”他俯身向前,按摩太阳穴,“她可能——”他突然打住话头。
“什么?”
“没什么。”
“你和她处得好吗?”
他没有回答。
“你的意思是不好?”
“她喜欢我行我素。有时候我想,是不是正是这个原因导致她与父母争吵的。如果他们不喜欢我爸爸,他们可能试图阻止过这桩婚姻。”
“有什么不喜欢的?”
“也许他们以为他会变成他父亲那个样子。”
“他有吗?”
阿克兰摇摇头,“恰恰相反。他毕生都在努力弥补我爷爷的失败。”
“以什么样的方式?”
“用房子和农场抵押贷款来偿还他的老父亲欠下的债,并努力取得成功。他原来有一群奶牛,后来牛奶价格下跌,养奶牛变成了亏本买卖,我说服他卖掉了奶牛,但是——”他停顿下来,耸耸肩。
“什么?”杰克逊问。
“愚蠢的老傻瓜又弄了一群羊。那个地方总是悬浮着太多的债务。抵押贷款还完后他买得起的最好的东西将不过是某个低密度住宅区内一小套廉价的砖房。”
“这有什么不好?”
“母亲不会喜欢的。”
杰克逊微微一笑,“不够壮丽宏伟?”
“差不多可以这么说吧。不管怎样也不值。她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和邻居发生战争。”他盯着挡风玻璃,“爸爸从羊群所得的收入刚刚足够让他们呆在那里,但却是非常不稳定的。”
“你母亲知道吗?”
“我很怀疑。如果她知道,她会让我父亲生不如死。”
杰克逊想起了那天早上她与罗伯特·威利斯的对话,当时因为查尔斯没有回来,她打电话问罗伯特:“他会去他父母那里吗?”
“我看不会。他与母亲不和。但是我不太确定他与父亲的关系。他谈到父亲时怀有更多的同情……通常是有关农场和他父亲不得不投入的工作量。”威利斯冷静的微笑顺着电话线传过来,“他母亲似乎很清闲……我想这个可能让查尔斯很反感。”
“他的女友呢?我知道你说过他们之间已毫无感情,但是她会不会看在过去的分上收留他?”
“珍?恐怕也不会。她可能会同意收留他,但我想查尔斯甚至问都不会问。她知道查尔斯和你住在一起吗?”
“我不知道。从没有人打电话找他……如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