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厚厚的垫子,盖在左手边剩余的几根尖矛上。一个人影沿着小巷走过来,她用手电光迅速在这张蓄满胡须的脸上晃了一下,然后把手电伸过栅栏递给他,“谢谢。”
灯光转向她。“上帝,你是一个大个儿姑娘。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这取决于你醉得怎么样。”她再次伸手穿过栅栏指导他把手电的光束对住左边的铆钉,“看看你能不能稳住你的手。”
“我一喝醉了就稳如磐石。”男人呼出一股浓浓的酒气,“只有在清醒时我才会发抖。这样如何?”
“可以。”她把两只手分别放在顶端横梁的两只靴子上,把左脚趾嵌入她能够得着的最高的铆钉上,深吸一口气,身体跃起,锁定双臂,“下一步哪里?”
“这就是为什么瘦点会有帮助了。如果你放松些,你的屁股和尖矛间会有空间。你必须小心挤下来,注意,”另一声窃笑,“我并不是说它不会偶尔刺痛你。”
“你可真是个好帮手。”杰克逊挖苦地说。她把身体的重心转移到右手,腾出左手把外套重新调整到靴子上,做成了一个临时马鞍。“这里。”她从裤兜里取出手机,“接住。”她把手机抛向他,右手再次紧抓住横梁,“如果我被这个讨厌的东西刺穿了,在我流血而亡之前,打电话叫救护车。手电别乱动!”
“你可真专横!”他说,“就像我老婆一样。”但是他干净利落地接住了手机,把电光集中在铆钉上。
“有个像你这样的丈夫,这就不能怪她了。”杰克逊说,用手支撑着身体,把左脚抬到墙上,“她有给孩子们花的钱吗,还是你先买酒喝?”
“在一起的时间还没长到生出孩子来。”
杰克逊的脚趾锁定到另一个铆钉上。“我要集中注意力跨过去,做好移动的准备以防我失去平衡。”随着一声咕噜,她挺直左腿,右腿一甩,就像高低杠上的女体操运动员,以出乎意料的优雅动作,跨骑到了马鞍上,越过矛头转过身,“甚至都没有碰到它。”她满意地说,跳到了地上。
酒鬼赞许地点了点头,“对于一个大个子姑娘而言,真不错,”他说,“你的力气可真不小,这是肯定的……假设你是一个女孩的话。”他举着手电把她从头照到脚,“你不是那种想变成女人的男人吧,是不是?”
“不,”杰克逊毫不见怪地说,“我的屁股是天生的。”
她取下外套和靴子,远离成堆的烟蒂,用手背擦掉袜子上的碎屑,穿上靴子,系鞋带时她屏住呼吸,避免吸入男人身上呛人的味道。苏珊为了解释为什么她认为查尔斯可能会在卡罗琳街,告诉了杰克逊街头小混混们往老人身上撒尿的故事。杰克逊的结论是,这个无业游民不仅仅就是那个被尿的人,而且,从他身上强烈的气味判断,自从那件事后他还没有洗过衣服。要么是那样,要么是他的前列腺有问题。
她站起身来,伸开手掌,“手机呢?”她愉快地问。他把手机给她,但并没有那么热衷于还回手电。她指着小巷说:“你领路,我跟着。”
但是带着护卫妇女的传统思想,他坚持走在她旁边,一只手小心地护住她后背,另一只手为她举着手电照着前面的路,在狭窄的小巷里,这种行为方式让他们俩紧紧地挨在了一起,杰克逊并不能十分确定,他是不是在挑逗她。他比她矮几英寸,但是他的肩膀看起来很强壮,而且,尽管他的胡须有些灰白,她怀疑他实际比看起来更年轻。
“我们有三个人,”他告诉她,“我,一个不省人事的男孩,还有一个你要找的家伙。”
“什么样的‘不省人事’?吸毒了?”
“从来没有见他吸过……但我可不敢担保。他半小时前出现时还好好的,他说感到不舒服,肚子痛,然后很快就昏过去了。”他们拐过墙角,他把灯光照向两个人影,他们坐在黑暗的门口,一个靠在另一个身上。“这里虽不怎么样,”他带着歉意说,好像杰克逊已要求加入他们的行列似的,“但总比斯特兰德街安全。那里你会遇到一些真正的疯子。”
“你叫什么名字?”杰克逊问他。
“乔克。”他把灯光照向靠着墙的几件行李,看到它们还在那里,他满意地把手电还给杰克逊。“中尉,”他用美国口音说出这个军衔,出于什么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本来计划去求救的,结果你出现了,他说你是医生。”
“是的。”
“那么你要看看这小子吗?我猜如果没人采取措施,他会死掉的。”
“当然。他叫什么名字?”
“本。我不知道他姓什么。”
她走上前,把手电照到阿克兰的脸上。
“在我翻栏杆时你本来应该过去帮我一把的,”她温和地责备着,跪到旁边的那个男孩身边,“如果我被矛头刺穿了屁股,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她把手电照到阿克兰的同伴脸上,他面色灰暗,没有意识。
“我觉得如果我爬出去的话,你就不会进来。”
“为什么不?”她用拇指揭开男孩的眼皮,把灯光照向他反应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