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你真的相信查尔斯会为了捕获孤独的老男人而假装成一个男同性恋,你需要检查一下你的脑子有没有问题。”
比尔挂上倒挡,越过肩膀朝后看,倒出车来,“是什么让你做出这样的评论?”
“你们警长提到同性恋谋杀……想知道最后一起案件发生时查尔斯是不是在伦敦。”
“他不会已经告诉你冒充男同性恋是凶手的惯用伎俩吧。我们不知道凶手是怎么进去的。”
“我看过报纸。”
比尔把车开到主路上,“那是媒体的猜测……我们全都在猜测。”他瞟了她一眼,“但是,让我们假设你说的是对的,为什么要排除查尔斯?”
“因为此刻所有关于性的话题都会让他排斥。他非常注重自己的隐私,不会让任何人靠得太近。你的老板说他是简朴而节制的,我则说他是自我保护的、过分挑剔的。你认为这种心理状态会有助于性行为吗?”
“没有任何迹象显示曾发生过性行为。谋杀很可能正是对同性恋性行为主张的反对。”
苏珊摇摇头,“查尔斯永远不会走进别人家的卧室,”她自信地说,“如果不哄着他的话,他甚至都不会迈进别人家的大门。他对自己的毁容非常敏感,他尽可能阻止别人进入他的私人空间,也不会侵犯别人的。即使进入一个陌生人的房子,他绝对不可能跨过房子的门厅,”她带有一丝嘲讽的意味扬起眉毛,“特别是如果他认为邀请的背后意味着性。”
督察瞟了她一眼,“那么为什么你不把意见告诉警长?如果你告诉他,三个小时前,查尔斯就会被放出来了。”
她恼怒地叹了口气,并没有问他是否允许就点燃了另一支烟,“不,他不会。他会和你一样……匆匆地做出任何可能把查尔斯与袭击相连的荒谬推论。我甚至都不明白他从一开始是怎么受到怀疑的。”
比尔把车窗开启了几英寸让烟雾散去,“今天遭到袭击的人非常清楚地指出查尔斯是袭击者。”
“怎么可能?你的上司告诉我,他是无意识的。”
“医护人员到来时,他清醒过片刻。他说是一个戴着眼罩的男人,查尔斯也承认他在今天早些时候与塔丁先生有过争执。”
“这件事他告诉过我。他说一个老家伙不停地戳他的后背。那就是塔丁先生吗?”
“是的。”
“那么你为什么要放走查尔斯呢?”
“他有不在犯罪现场证明。”比尔说,在红灯前停下,“我们认为塔丁先生混淆了两件事,因为在他的袭击发生时,查尔斯已回到了公寓,”他用嘲弄的眼神瞥了一眼苏珊,“然而却发生了另一场争吵。这次是与楼上邻居。”
她再次叹了口气,“那件事他也告诉过我。据我了解,那个女人很寂寞,查尔斯拒绝了她的求爱后,她就开始和查尔斯作对。”她停顿了一下,“你一定认为他总在打架,但我不这么认为。我同意前面这24小时他过得很糟,但是他来找我的事实表明他意识到了这一点,并不希望这种事再次发生。”
“是什么让你觉得警长不会理解这一切?”
“太多的负面联想。打架……争吵……厌恶与一个女人发生性关系……寻求心理医生的帮助。站在你上司的立场上,我会得出很明显的结论。至少这样他似乎已经自己发现了:查尔斯强烈反对任何与肉体有关的东西,他正在慢慢地通过饥饿杀死自己。”
比尔回忆起他凸起的肋骨,“他是故意这样做的?”
苏珊朝车窗外弹掉烟灰,“我不知道,但如果你想祈祷什么,那么祈祷明天早上发现的不是查尔斯的尸体。”
交通灯变成了绿色,但比尔无视它的变化,“你是认真的?”
“这取决于他储备了多少能量。”
后面的车在催促,比尔开动车子,但是一过十字路口就靠边停下了,“我不能无视这样的信息,坎贝尔医生,”他转身看着她,“如果你的担忧是有根据的,他像你说的那样脆弱,我们有义不容辞的责任找到他。”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去贝尔酒吧,”她说,“他会像躲避瘟疫一样躲避警察……但我认为他可能会和杰克逊说说话。”
督察摇了摇头,从上衣口袋中掏出手机,“她会怎样找到他?他现在可能已朝任何方向走了一英里。”
苏珊把手放在他的胳膊上,让他淡定,“我知道他可能会去哪里,”她说,“但如果我错了,耽误半小时也无关紧要。至少给杰克逊一个机会。”
“你对这个女人很有信心,坎贝尔医生。”
“还没有我对查尔斯信心的一半。”她意味深长地低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