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认为医生比电脑更富同情心。决策者的工作原则是,如果你把方程式中的人为成分取出,作弊者将更加难以得逞。”
“如果我撒谎,对最初的那个问题说‘是’呢?”
“你不能。不是由你来输入答案的,是一位医生,他的面前会有你的医疗记录。即使没有眼罩,他也会知道你有一边是看不见的。”
阿克兰转过头面向窗户,故意把自己失明的那一侧对着威利斯,“那么,你是在说,我根本没任何希望再回到一辆弯刀中。”这是一个陈述而不是一个问题,就好像他是在确认他已经知道的东西。
“不一定,”医生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回答道,“我是在说有这种可能性。”他看到年轻人用手指轻轻弹去那只好眼中滑出的一滴泪,“但是,如果你知道自己将会面临的问题,你就知道如何更好地应对,为自己的主张辩护。没有决策是最终的……而且上司的支持对你的任何诉求都很有影响力。”
漫长的沉默后,阿克兰再次开口:“那么你的呢,医生?请问你的支持有影响力吗?”
“我希望如此,我已经给你做了积极评价。”
“你有没有提到珍?”
“没有。”
“我的父母?”
“没有。”
“那么,我应该没问题的。”
“只是委员会评估的不是你的心理健康,而是你的身体障碍,诸如你的半失明、持续性耳鸣和慢性偏头痛,这些才是你不得不最小化的东西。”他勉强地笑了笑,“在医委会,没有人会对你失败的恋爱经历感兴趣。”
“谢谢医生。”
“为什么?”
阿克兰的脸上浮现出扭曲的笑容,“认清现实……控制期望。至少我不会出丑。在退役的上校面前哭诉没有用。”笑容突然消失,“依然……我永远也不可能找回失去的那只眼睛,所以我还是尽力而为吧。如果他们抛弃我,我得学会接受。”他的语气变得更硬了,“这是一件我越来越擅长的事情……学会接受现实。”
威利斯拉开抽屉,取出一张名片,“对这个东西,你有两种选择,查尔斯,”他把名片从桌上推过去,“扔进垃圾桶或收好它。上面是一个机构的电话号码,该机构可以帮你在任何时间找到我,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我希望几个月之内都不会接到你的电话……但是如果真的打过来,我会立即回复。”
“如果我下周就打给你呢?”
“我会非常惊讶,”医生坦言道,“无论你留在军队与否,我恐怕你流失朋友的速度要比你结交朋友的速度更快。你会一走了之,关掉身后的门,而不是试图维持一些你认为毫无意义的关系。”
威利斯不是第一次在想,对这个小伙子而言,一位女心理医生是不是更好的选择?那样的话,就不会有男人与男人之间形式上的精神包袱——不愿表达爱意的本能,富有侵略性的男人之间必要的距离——她可能会采用较为柔和的方式,而这种方式不致压抑人的情感,可能允许中尉为自己流泪。
致:局长助理克利福德·戈尔丁
主题:皮尔/布里顿/阿特金斯案件调查长官:
正如我昨天所报告的,自从上个月我们公布这三起案情的关联性以来,除了最初引起的那阵关注外,几乎没有什么进展。调查小组已询问了大约2500人——朋友,亲戚,邻居,雇员,出租车司机,不同的同性恋俱乐部和酒吧的常客——但在这三个男人之间,除了不同时长的军队服役记录和同性恋倾向外,并没有一致的因素。
两名较年轻点的男子的妻子,皮尔夫人和阿特金斯夫人,描述自己的丈夫为双性恋。皮尔夫人说他们之间的疏远本不该是永久性的,“我们正在经历一段艰难的日子,哈里有一天晚上在出租车上结识了一个男人。他们发生了关系,这让哈里很迷惑。他在军队服役时曾偶然碰到过几次这样的事情,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他告诉我,他想尝试一段时间的‘同性恋’生活。我们双方共同议定他租用一间起居兼卧室两用的房子,以便他能有自己的空间,但他几乎每天都顺道回家看看我。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时,他说要搬回来。”
六个月的分居期间,皮尔是同性恋场所的常客。他光顾酒吧和俱乐部——或是作为顾客或是出租车司机。他更喜欢晚上工作,如果有顾客需要出租车,大多数保安都知道如何联系他。为了支持他的妻子说他要“搬回来”的主张,他的几个朋友都说他很想念她。他们已经结婚24年了。
阿特金斯夫人提出她自己的婚外情是他们离婚的原因,“凯文对他的同性恋行为非常谨慎,因为他不想让我或孩子难堪,这种事情在我们结婚五年后就开始了。据我所知,他们总是一夜情,所以我想他大概确实用过男同性恋。这种东西就像毒品一样让人上瘾,他得经常做才行。但他总是说他所爱的那个人是我。我想人就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在我与罗杰坠入爱河后,我就不能控制自己。当我提出离婚时,凯文很自责。他说如果我不离开他,他会保证永远不再找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