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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色龙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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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 / 4)
,“如果你需要我,就按这个。我会密切关注你的,但是在特别紧急的情况下,你就喊。你是个幸运儿:如果上帝没有给你一具像犀牛一样的头骨,你根本就不可能活下来。”

    她准备离开,但是阿克兰用另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裙子,“怎么会坠毁?”

    “再说一遍。”

    他像个口技演员一样把话咽回喉咙,然后缓缓地用喉音重复:“坠……坠……坠毁。”

    “什么怎么会坠毁?”

    “飞机,”他再次尝试道,“飞机,我乘坐的飞……机。”

    “你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

    他摇摇头。

    “好吧,我会叫人解释给你听。”她再次拍了拍他的手,“不过不用担心,亲爱的。你只是大脑串了儿根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时问慢慢流逝着,什么也没有发生。护士时不时回来看看,但足她自鸣得意的笑容和空洞的评论惹恼了他。有一两次,他试图提醒她,他需要解释,但是出于愚蠢或是存心作梗,她就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尖叫在他的心头盘旋,他发现自己正以一种说不清的方式愤怒地挣扎:一切的一切,从这间拉着窗帘的斗室,到外面传来的声音——低弱的交谈声、脚步声、电话铃声——纠结在一起,一步步推进、升腾着他的怒火。

    护士甚至已经失去了兴趣。他数着她每次过来的间隔时间,300秒,400秒,当间隔达到500秒时,他把手指按在蜂鸣报警器上,久久不松开。她匆忙跑进来,愚蠢地笑着,试图拿走他手中的“塑料蛋”,但是他使劲抢了过来,抱在胸前,“去你妈的!”

    看着她的笑容消失,他想,这句话她倒是听懂了。“如果你的手指一直按在那里,我无法把它关掉。”她指着别在自己腰带上红灯闪烁、哔哔作响的远程接收器,“如果你不放手,所有人都会被引过来。”

    “那很好呀。”

    “我会切断连接的!”她警告道,“你不是今天唯一做了手术的病人!”她伸出手掌,“来吧,查尔斯。让我歇歇,别闹了,好吗?我已经打了电话。这么长时间还没来不是我的错。这是一家国民卫生服务医院,目前只有一位精神科医生待命。他马上就过来,这点你必须信任我。”

    他想说,他所需要的并不是精神病医生,他的大脑没有问题,他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飞机上还有其他人,他们都还活着吗?但是他连自己的话都听不清,要清楚地表达出这个意思,他需要集中全部注意力。趁着他努力表达时,护士轻而易举地夺走了他手上的蜂呜器。他又骂了她一句。

    她检查了一下PCA注射泵,发现他没有使用过,“是疼痛让你这么生气吗?”

    “不是”

    她不信,“没有人期望你成为英雄,查尔斯。与其总是这样胡思乱想,从而变得沮丧不堪,还不如没有痛苦地睡觉!”她摇着头,“不管怎样,你不应该这样紧张,尤其是在你经历了诸多痛苦之后。”

    精神科医生终于来了,他给虿尔斯的评价也差不多,“你看起来比我预料的精神多了。”他自称是罗伯特·威利斯医牛,并拉过来一把椅子坐在病床边。他55岁的样子,清瘦,戴着眼镜。他把打印出来的病历放在膝盖上,不看病历时,他习惯盯着病人的眼睛。他先确认了一下阿克兰的姓名和军衔,然后问他,最后的记忆是什么。

    “乘……乘……飞机。”

    “在英格兰吗?”阿克兰竖起大拇指。

    威利斯笑了,“好的。我想我来说可能会更好。我们不想让你被说话搞得这么难受,或者说让我难受。如果你认为我说的是对的,竖起大拇指,如果不对,大拇指朝下。让我们先从一个简单的问题开始吧。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他看到中尉竖起大拇指。

    “好。你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阿克兰把大拇指反复戳向地板。

    医生点点头,“那么我们慢慢来吧。你还记得到达伊拉克的情景吗?不记得。你还记得任何有关伊拉克的事吗?”大拇指反复向下戳。“什么都没有?你的基地?你的指挥部?你的团队?”

    阿克兰摇摇头。

    “好吧,那么,我只能根据随你过来的医疗和兵团报告,以及我从网上下载的新闻报道说起了。只要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如果有任何需要我重复的地方,请举手。”

    阿克兰了解到,他在巴士拉附近的一个英国军事基地驻扎了整整八周。在那里负责指挥一支由十二个人、四辆弯刀侦察车组成的巡逻队,其任务是沿伊拉克和伊朗边界搜索出叛乱分子聚集点。他和他的装甲兵团进行过两次侦察巡逻,每次为期三周,对于这两次巡逻,指挥官的评价是“非常成功”。经过几天的休整后,他的团队被部署到巴格达通往巴士拉的公路上,为一支护卫队做领路侦察。作为指挥官,阿克兰与两名最有经验的战友——一等兵巴里·威廉姆斯和道格·休斯——坐在最前面的那辆车上,车辆遭到埋在路边涵洞里的简易爆炸装置袭击。两个米等兵在爆炸中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