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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婚庆典(10 / 12)
来,脑子里浮现出一行标题:《作家波多亮夫妇自杀,十六年前凶杀案水落石出》。

    必须把摄影师叫来!电话在哪儿呢?记者同人们也纷纷碰倒了椅子。

    正在兴奋的时侯,耳朵里听到一阵高亢的笑声。而且,那不仅是一人在笑。

    “嗬嗬……”

    “哈哈……”朝这笑声的发声源望去,原来竟是刚刚饮下毒药的绢子夫人。

    此外还有波多和他邻座的春彦这两个势不两立的敌人,竟然变得十分友好,一齐发出令人莫名其妙的大笑。我们这批人瞠目结舌,呆若木鸡。我又把满座人环视一遍,只见野岛和须贺也在发笑。唯有“门派”作家、批评家,加上我们新闻记者,傻呵呵地面面相觑。

    “唉,这太失礼啦!好啦好啦,都请坐下。连诸位新闻记者也上当啦!”春彦说着,摆动两手做出下压的动作请大家坐下。宾客们虽然不解其意,还是重新就座了。

    波多站起身来。然而我们的眼光,仍然集中于绢子夫人。

    当时她的确喝下了毒药,为什么竟平安无事呢?

    “也许我必须一一作出解释吧,其实今天在聚会上所说的一切,都不过是做戏而已,就是说,一切都是虚构出来的。从代理结婚开始,直到十六年前的自杀事件,实无其事。不单是我的话,还有近江先生说的故事,以及须贺先生违反治安维持法等等,全是谎言!更不用说,刚才我和内人喝下的白粉,根本不是毒药。只是一点白砂糖。诸位会问我,为什么要干这种事情呢?原因之一是我认为铜婚庆典这样的聚会,如果一本正经地举行,是毫无趣味可言的,这样就对不起诸位。另一个原因,则是以报复大家平日对我的批评为目的。诸位来客,其中尤其是柳原先生等人,常说我写的侦探小说虚构过多,如果我在小说中所写的事情发生在现实当中,是一眼就能看破的。于是我就试将这种虚构移植到实际生活里,试看柳原先生是否果然能够把它识破。事有凑巧,内人念女学时演过戏剧,而须贺先生和近江先生又演得意外地逼真,配合默契,直到最后也没有露出破绽。平日总是大言不惭的柳原先生,这一次完全上钩了,亲自出马充当侦探,想出了各种各样的推理,由此可见这次试验是大功告成了。啊,实在是失礼了!不过,我本想公平合理地进行这场游戏,所以在虚构的故事中插入了一个细节,大家本应该对它产生怀疑,可是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了。这样也好,就把它留给大家回去寻找答案吧。我再次表示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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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晨,报纸一到,我首先翻阅社会版。平时出于职业习惯。总是先看各报的文艺栏,今天一反常例,只因我已经向社会版供稿报道前一天的那个“铜婚庆典”。文章排在左角的直栏里,刊载如下:作家波多亮氏(四十二)及夫人绢子(三十六)为庆祝结婚十五周年。五日于东京都中野区X町田野氏宅邸举行“铜婚庆典”。出席者有t大副教授须贺、评论家柳原英一等十余人。

    席间,波多氏旧交0氏发表推理如下:“十五年前,波多氏夫妇曾将吾妹毒杀。”及至出示物证,该夫妇终于认罪,当场服毒。

    与会者惊恐万状,将夫妇团团围住。其毒何也?实为砂糖。0氏之推理,亦为波多氏虚构之游戏,欲为聚会添趣之故也。波多氏近来运笔于侦探小说,此“铜婚式”实为其杰作之一。

    我继而打开N报,浏览山崎君的报道。目光刚刚触及社会版,只觉得全身的血直冲头顶。一个一个的标题大字,就象一根根利针,刺痛了我的眼睛。

    N报把这篇报道排为头条新闻,而其内容则好似在嘲笑我的那篇报道。

    凸版印刷的横福标题如下:《杀人案沉埋十六年忽见天日,大作家波多亮夫妇完全犯罪》,以下空出四行安排了副题:《被害者之兄当面推理,旧信等证据至今尚存》。报道的正文中,又有占据三行的小标题:《波多氏设计销罪》。我脑子里混乱如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N报为什么刊载这样的报道?我急忙打开S报、h报和其它报纸,方知这些报纸对此事根本未作报道。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始阅读N报的报道。我从“销罪”一节开始读起:这时,穷途末路的波多氏经与夫人商议,通过夫人向近江氏提出两项交换条件:1、一个月内支付五百万元;2、今后波多氏每出版一种单行本,将版税之一半奉送近江氏。

    为此,近江氏应向公众宣布:近江氏当晚所言之事,纯属“铜婚庆典”之精彩节目,且为波多氏之创作趣旨。波多氏同时就此事求得须贺氏之谅解,近江亦接受两项条件。于是多数出席者最终根据波多、进江两氏所言,深信此完全犯罪暴露事件纯系席间余兴,放心而归。(记者山崎)报道末尾加记者署名,表明责任所在。若非自信不移,是不会这么做的。这是新闻记者的常识。我想,这篇报道恐怕是真实可靠的吧。我回忆起几件事情:前一天夜里,春彦选择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时刻上厕所,不一会儿绢子夫人也走出了会客厅;当时山崎君也离开席位不知上哪儿去了。此外还有:波多也曾与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