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疑人物的名字时,见女侍进来,便停住话头没有说下去。此刻,他的提问好像忘记了刚才想要说下去的话。
“记得是说父亲有情人……”
“你妈妈对你这么说的?但这不是事实。你认识一个叫王船悟的人吗?”
征介一边从盆子里掀起切得很薄的河豚片,一边窥察着究一的表情。
“我认识的。我在读中学时,他是我的家庭教师。当时是城南大学的学生……”
三船悟今年还寄来了贺年卡。他在大学毕业以后,曾进报社工作,后来与上司吵架后辞职,现在在首都围内的某市编辑市志。
“你妈妈与他的关系,你没有发现吗?”
“关系?这是什么意思?”
“男女关系呀!”征介的话好像是捕风捉影。
“难道……”
“不是难道,是真的呀!是因为某件事被我发现,我责问她时,她自己提出要离婚的。你妈妈这个人很要强,只要被抓住一次把柄,就不愿意再将婚姻生活维持下去。”
“真没有想到……那些事,我一点儿都不知道……”
但是,究一心里在想,三船的确是一个好男人,有着运动员一般的优美身材,轮廓分明的面颊上有着一种刚毅的神情。
“当时你妈妈三十四岁,作为女人正处旺盛的时候。我又经常到处出差,现在回想起来,不能光责怪她……但是,三船悟至今还是独身,你知道是为什么?”
“……”究一漠然地摇摇头。
“去年,不!现在刚过了年,这么算起来是前年,盛夏的时候,我在贵族花园见到他了。那次还是他主动喊我的。他已经喝了很多酒。他请我坐到他的桌子边上,我想这家伙给我面子,我也不能对以前的事总是耿耿于怀,便坐到他的桌子边,敬了他一大杯啤酒;于是,他发了许多牢骚,埋怨自己现在还是独身,主要是那个人总是给他添麻烦。他说的‘那个人’,就是指你母亲……我仔细一问,他甚至还对我说,他们现在还每月见面一两次,而且你母亲对他说,倘若他与其他女人结婚,她就要冲到那个女人那里,将以前的事全部向对方抖露出来……”
“这是真的吗?会不会是他编造的……”
究一说道。他心想,母亲这个人,为了独占一个男人,也许真会那么做;但是,到底能不能相信此话,这是一个疑问。
“倘若是编造,他得不到任何好处吧?至少,我觉得不像是编造的。”
“嗯……不过,母亲是四十六岁啊!”
“年龄没有关系啊!而且,她不是显得比实际年龄更年轻吗?”
“嗯。看上去至少年轻三岁……”
“反正,我感觉到那个三船悟的生活全都乱套了,而且对你母亲好像怀有非常复杂的想法。对了!还提起你的事呢!说究一君的结婚问题肯定也会起波澜……”
“是吗?他寄来贺年卡时,上面还写着:在市志当主编,工作很紧张……”
“当然不能在贺年卡上流露真情吧?我刚才说的那个可疑人物,就是指三船。在《东西新闻报》上读到有关他杀嫌疑的报导时,我首先想到的就是三船。倘若他对我说的是实话,他就有足够的杀人动机啊。”
征介也许说累了吧,塌落肩膀深深地喘了一口气。
“就是说,是清算孽缘?”
“嗯。还可以作多种猜测吧。比如,他另外有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对方也希望与他结婚;但是,要结婚,你妈妈的存在就是一个障碍……或者,向你妈妈惜钱却无力还钱……对他的作案动机可以作多种推测,而且我觉得都挺合情理。至少,我想员警应该对他进行调查吧。”
“嗯……不过,也许对员警来说,还要等一等,我也要再盘算一下……”
究一附和着说道。
究一是在翌日13日见到美和子的。星期六晚上究一给她打电话时,她的心情不太好,说她也受到刑警的拜访,员警对她再三盘问,所以她的脑袋很痛。
究一从电话里的感觉估计,强要与她约会也许会闹得很不愉快,便决定星期天与她见面。
究一决定去美和子的公寓。他请美和子来他这里,她直言不讳地说:“我已经要对你的家敬而远之了!”她也许是不想使用他母亲死去的那个浴池。
两人一见面,美和子便向他告状,说昨天刑警来访时态度很傲慢。看来她的心情还没有恢复过来。
拜访她的好像不是久保,而是其他刑警。据说措辞粗暴无礼,始终采取高压的姿态俯视着美和子。
“真的很恼火!简直是在说,你母亲是被我逼死的!”
美和子从5日下午到7日早晨去滑雪了。也许是被太阳晒得脸上皮肤发痒吧,她不停地用手指搔着鼻尖。
“不过,可能也有他杀的嫌疑呀!”
究一冷不防说了一句。
“他杀?为什么?”
美和子瞪大了眼睛。
“我仔细回忆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