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雄辩,胜于一切。
固然,《刑法》中载有“自杀关联”与“自杀教唆”两项罪名。夏子在我眼前吞服过量的安眠药片,我虽目睹,却未制止。如果员警查知了这一事实,显然会以上述两项罪名拿我问罪。不过,这事实他们如何证明呢?只要我不自供,绝无第三者知情。我得出一条结论:“无论如何,我将安稳如山。”
夏子又把第二盒药片全部倾倒在手掌里,可它举到口边之前,踌躇片刻。也许她期待我上前制止。可是我不予理睬,只是藉着昏暗的灯光,静观夏子的举动。不过,我的心跳已经加速。
夏子似乎下定了狠心,把药片全部倒进口里,喝着杯里的水咽送下去。然后,她以出乎意料之外的镇静态度,把装束整理一番,在她自己的褥垫上躺了下去。
一分钟还未过去,夏子鼾声大作。
我心中暗叫:“终于胜利了!”于是放下心来,摊开了手足。
一觉睡去,早晨醒来,便逃脱了八年的束缚,而且不曾破费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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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我比平日提早了一个小时张开了眼睛。我立刻回首左顾,把眼光投向夏子的铺位。
夏子躺在那儿,被子蒙过了脑袋。
“喂!”我试唤一声。
没有回答。
“真的死了……”想到这一点,我竟是意外冷静。我把睡夜想好了的事后对策,在心里复习一遍,我要在报案之前作一次预习。
“行了,毫无疏漏!”这一点确定之后,我起床下地。接着,走过去掀开夏子的盖被。
“啊!”
我不禁惊呼一声。夏子的尸体,理应在盖被下面,却已不翼而飞。盖被下唯有一只坐垫,套着夏子的睡衣。盖被之所以隆起,便是这套着睡衣的坐垫玩的把戏。
我立刻大声叫喊,呼唤夏子。可是这幢并不十分宽敞的屋子里,无处报以回应。
“这究竟是演的什么戏?”我对眼前的处境迷惑不解。思索只是徒然,百思不得其解。“是谁做出这等怪事?……”
不过,这事也许是不必细想的。不会有第三者潜入这间卧室,把夏子的尸体劫持而去。稍作思量,便知此事必定是夏子自身所为。
“难道夏子没有死去!”如此一想,前夜我所见的情景,莫非是虚梦一场?想到此,我朝铺垫上的枕边望去,只见两只空空如也的安眠药盒,真真确确躺在那里。不是梦幻。
“说不定……”我又开动了脑筋。我甚至忽然想起一条古怪的理由:夏子为失眠所苦,经常服用安眠药,也许她体内产生了耐药性,两盒安眠药还不足以致她于死地?
然而即算如此,她特意把睡衣裹在坐垫上,这用意何在呢?此外尚有一疑:在这大清早里,夏子到哪里去了?
我忘了换装漱洗,呆呆地凝视着那张空铺。
这时,门厅外,传来了人声。一听便知那是是安的声音。我顿时感到轻松了几分,心想:“他来了,没准能为我想出个究竟。”
我在睡服上披一件长外衣,朝门厅走去。
“哟,来得正巧!我正想去找你呢!”
“哼哼!”是安走进门厅,朝客室走去,眼里显出他特有的嘲弄神色。“不过,就是来找我,我也没法帮你啦!”
“啊?怎么回事?”
“告诉你吧!我正式接受了一位妇女的委托,出任诉讼代理人。那女人还是和你利害攸关的对头呢!”
是安正面朝我,在沙发上就坐,一边说出这番话来。他把面孔徽侧,从眼角对我斜目以睨。
“什么?就是我的……”
“对!你的夫人。这是委托书。”
我看了看是安递来的纸片。文字的大意是委托是安为代理人,办理与我离婚的手续。上面有夏子的签名和她的指印。
我不得要领地说:“可是……”
“哼哼哼!没什么‘可是’不‘可是’!首先,你同妻子以外的女人发生肉体关系,有不贞行为。这是照片,证据确凿。底片也在这里。真实无误。”
说话之间,是安从西服衣袋里掏出一张六寸放大照片,向我出示。我不用拿在手里细看,便知那是我和真弓床上光景的照片。
“这么说……”
“喂喂!还说那些有什么用处?反正你有不贞行为。所以,你妻子的离婚申请,理由充足,将会得到认可……”
“可她吞了两盒安眠药,为什么……”
是安见我提出这个问题,更是喜不自禁地说道:
“喂!说话当心!你以为你妻子昨晚吞服的是安眠药。可是,你见她一次吞下两盒,却不加制止。如此看来,显见你是希望妻子死去,对吗?这又是一条绝妙的理由,可用于申请离婚。怎么样?想打官司吗?”
“……”
我沉默不语,睨视着是安的面目。总而言之我是中了圈套,垂死挣扎也是白搭。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