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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可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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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争战(5 / 9)
真弓的身体我是知无不尽的,可是从取景镜里望去,那姿容竟以不同于以往的新鲜美感使我激动。我第三次按下快门,我便朝她张开了怀抱。真弓嬉笑着,向我怀抱里倒来。两人贴唇狂吻。

    真弓的朱唇从我嘴边离开时,我压抑住强烈的欲望,以兴冲冲的语调说:

    “喂,拍一张纪念照吧!”

    真弓惊问:“啊?纪念照?”

    “对呀。纪念我们的爱情嘛!”

    这矫揉造作的回答,我自己觉得肉麻。然而舍此没有更好的说法。我认为把全部计画向真弓摊牌的时机还没到。

    真弓撇撇嘴,说:“真是低级趣味!”不过,她并不拒绝。也许她这一代人都是这样吧?她似乎十分简单地认为性就是享乐。或许,她是先天属于娼妓型的女性……不过,不论怎样都无关紧要。我就是喜欢真弓的这种秉性。她与假装正经的夏子正好相反。

    真弓遵从我的指点,重把浴巾裹在身上,我自己则仅裸上身,就这样拍摄“爱情留影”。我恐怕失败,也拍了三张。

    摄影的姿势,不同于普通的拥抱。在自拍装置“嗒嗒”作响的三十秒钟之内,我们肢体相缠,静止不动,互相对视。

    第三张的快门落下的瞬间,真弓急不暇待地解开浴巾。她那条搂着我脖子的手臂,立刻充满了力量,丰满而富有弹性的胸脯贴紧了我的身体。我也觉得在“静止的拥抱”中压抑着欲望骤然炽烧,紧紧抱住了真弓那白皙光润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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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约有一周时间平静无事。底片和夏子的照片,一起交给是安了。按照计划,是安应该又把它交托相识的摄影家剪辑处理。

    就在一星期过去的第二天,我回到家里,吃过晚饭,夏子平平淡淡地说道:

    “今天有个学生时代的朋友来看我。”

    “哦哦。”

    我对这种事兴趣不大,所以边看晚报边听她说,打算只当耳旁风对付过去。

    “我这个朋友呀,有人找个奇怪的罪名赖上她了,想要讹诈,看样子她挺为难。她说是来找我拿主意的,可那事情太奇怪,我也不知道叫她怎么办才好!”

    “你说是讹诈?……”

    我的兴趣陡增。

    “是呀!有个男人拿着一张照片去找她,照片上是她和丈夫以外的男人抱在一起。说是要卖给她呢!”

    “既是这样,怎么说是奇怪的讹诈呢?这有什么稀奇!你那朋友行为不端,应该说是自作自受!”

    我故意表示责难。我知道,这是夏子假托友人的难事,藉以试探我的态度。我暗想道:“你居然还有这么一手?”对于夏子的智慧,我难免有些钦佩。

    “你误会啦!我朋友可不是那种水性扬花的女人!而且她说照片上的男人她根本就不认识,就是说,她认为这是个骗局。”

    “别说傻话!这不是小说,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既有照片为证,不就说明她确实是个浪荡女人么?”

    我仰头望着天花板,断然喷出一口香烟,以加重语气。

    “哦?你也是这么想的?”

    “当然嘛!难道还有别的想法?”

    夏子立刻流露出沮丧的神色。

    “还有呢!拿着照片找她的那个男人,说了些很厉害的话呢!说什么要出五十万才能买下他的照片……”

    “……”我故意皱起眉头。

    “她说怎么也拿不出五十万元,对方就说:‘把照片给您丈夫看一看,怎么样?’”

    “原来如此……她就是为这个来找你商量吧?你是怎么回答的呢?”

    “我叫她先等一等。我打算问问你再说。”

    “问什么?”

    “就是说——这是假定的话,如果有人给你看了我的那种照片,你会怎么办?”

    这时,我想看看夏子的模样,只见她说话时认真地盯着我的面孔。

    “你问我会怎么办……”

    “你会相信?”

    “有这种事,当然相信!有照片在那儿,不能不信!”

    “是吗?不论我怎样辩解都不行?你相信照片胜过相信我?”

    “你怎么说这种话!你有什么办法辩解?光是说‘我不认识这个男人’、‘我根本没有印象’,这些话抵得过一张照片吗?”

    “是呀!”

    夏子深深叹息一声。

    “喂!”我加强语气,招呼夏子。夏子肩头一震。“莫非这事情是出在你身上?你这么卖力,好像说不过去……”

    “不是。”夏子无力地否认。

    “老话说:‘无火不生烟。’这件事也是这样。不单是流言蜚语,所以没有辩解的余地。把照片拿到法庭上,也还是当作不贞的物证!”

    我想起了是安所授的计策,便说出了上面的这番话。我打算在夏子面前晃一晃我的王牌。

    “法庭?”

    “是啊!离婚裁判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