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别了,可恶的人!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警官的疏忽(2 / 8)
怕真的是她忘记了吧?”小野不看田原,只看着手中不明不灭的香烟头。

    “这么说吧。比方你去一个顾客家出售化妆品,门开着,但屋里没人。你看见了一块相当高级的金表。你当时并没想攫为已有。忽然你昕到了女人的声音:‘如果喜欢的话,就拿去吧。要不,帮助我当掉也行啊。’于是,你就……”

    “您那胡编乱造的诱供该停止了,先生!别以为我是个小孩子!别自作聪明!……从来不曾有过‘门开着,屋子里没人,’从来没出现过什么。‘幻听’……。”

    这就是对方传讯的意图!田原想。只要你接受了最初的问话,紧接着就是一连串推测性的诱供,结果,警官脑子里早就构思好了的犯罪过程,便顺利兑现了。

    “不要误解。并不是我有意搞所谓诱供。你想,一个说被盗,—个说受委托,距离太大,把人的脑子都搅浑了。”

    显然,小野和气的话语和微微的脸红,说明田原已经触到了他的要害。诱供,对于警视人员既是无能的表现,也是绝对不允许的。他好像还不是那种脑子空空、厚颜无耻、惯于生拉硬扯的恶棍。田原暗忖道。

    不妨向濑木光子提提我的名字,我是和何许人马上就会清楚。田原善意的建议被接受了。小野向身旁一名年轻的瞽官吩咐了几句,警官出去了。

    对于小野下面的问话,田原不再回答。何必浪费口舌,等来濑木光子的回音,就会水落石出。

    年轻的警官回来丁,贴在小野的脸颊耳语着,小野点点头,然后,目光一下子聚敛到田原的脸上。也许是职业性的特质,小野的目光足以冰镇啤酒一箱,利剑似的寒光,一步步向田原逼来。田原极力躲避,踉踉跄跄地后退,语无伦次地说:“干吗?怎么回事?您这是怎么啦?”

    “濑木光子说,从来没听说过叫田原浩二的男人!”简直是阴曹地府里的声音。

    “什么?她糊涂了吗?昨天还见过,当面交给她七千日元……。”

    小野的视线旁移,,从桌子里拿出一帧卡片:“既然两者的供述大相径庭,只得执行拘票了。”

    那是本月二日的下午,天气相当热。田原从附近的冷饮店走出来。

    “喂,田原先生,”一个女子亲切地向他打招呼。

    谁呢?颐指气使的神态。是经常购买化妆品的那些太太中的哪一位?突然,过去抛弃的一个女子的形象,在田原的眼前浮现出来。

    “美子!啊……”田原站住,叫那女子以前的名字。她变了,与三年前在茶馆做事时完全不一样。

    “好久没见到您啦,您好吗?”

    濑木光子好奇地看着田原,目光从上到下,最后停在田原的鞋上。因为是经常走动的工作,田原穿着价格低廉、但结实耐用的鞋子。他被光子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原来工作的公司已经倒闭,现在做化妆品的推销员。”

    “啊!很辛苦吧,在哪家公司?”

    田原掏出名片递过去。她也许会买一点,或者帮助推销吗?见缝插针的职业性意识在潜动。

    “啊,如果方便的话,您能到我家坐坐吗?在我们公寓,说不定会意外地遇到顾客……。”

    “到她家坐坐?”——她结婚了。田原想。两人并肩走着,她现在的名字叫什么?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不,从来也不知道她的名字,三年前的茶馆里,听到同事们叫她“美子”,田原也这样叫。俩人对面说话时只用第二人称“你”。

    走了五分钟。胡同入口处第一幢大楼的三号门。

    “在四楼,每天上上下下的,真累人。”

    光子走上水泥楼梯,回头对田原说。光子的裙裾,缭绕着光滑雪白的小腿,在田原眼前飘摇。他心中萌动着的某种欲望,突然发展成为焦急的期待。

    一场梦,早在几年前就结束了。还期待什么?田原用力地晃了晃头。推销员同事中,常常有人炫耀,去一位女子家推销化妆品时,被女子引诱了,是个美人!但这样的“便宜事”,田原不仅没经历过,连有过那种表示的女子,也不曾碰见过。“期待”淡漠下去,化为皂泡无踪无影了。然而,现实呢?

    光子安排田原落座,自己去打开窗户,但没有拉开窗帘。毕竟是四楼,有凉爽的风吹进。田原解开了西装的上衣纽扣。

    “真对不起,屋子里好热啊。”光子说着脱掉外衣,只穿着紫葡萄色的西式衬衣。

    “不,还是挺舒适啊……。”

    “想不到我们真有缘呢!”

    田原窘住了,光子的话触痛了他内心的创伤。内疚、自责,甚至还有无地自容之感。那时,只要有一天田原不去店里找她,光子就往田原的公司打无数次的电话。“他出去了。”——同事们按田原的旨意回答。他决意要抛弃她。

    “您丈夫在哪儿做事?”田原故意岔开话题。屋子里的设置虽然很平常,却收拾得井井有条。看得出日子过得很康宁。

    “他是普通的职员,同田原先生差不多。只是,年龄稍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