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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可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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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梯(4 / 5)
。”

    “原来如此……结果呢?”

    “结果,母亲说出来的话实在令我震撼了。她说。害死妹妹的其实不是我,而是我的父亲!”

    枥馆说话时还信疑参半的样子。

    家父却早有所料似地点点头而已。

    “据说,事件是在一个星期天发生的。当时,父亲正在院子里陪着我们兄妹玩滑梯。轮到妹妹要滑的时候,父亲当然为她推了一下背。不巧的是妹妹这时还没有坐稳,而父亲推的手势可能也有点不对,妹妹就往前滚落下去,不幸把颈骨扭断了。母亲说这就是事件的真相……”

    “可是……”我打岔着说,“要是这样,你爸爸后来为什么把你带到神龛前,说了那些话呢?”

    “因为事件发生后,他向警察局报告的是我把妹妹推下去的,事情不是这样吗?”枥馆对着家父发问道。

    “是的,令尊和警察局长一起召开记者会时这样说过。当时他又低着头向我们这样说了——为了体念孩子的将来,希望不要把这个事件报导出去。我们这些记者经过讨论后,才决定不把这个消息登在报纸上。这是因为令尊甚得记者们的人缘。一方面,当时的报纸不像现在,版面非常有限嘛。县市版更是不到现在的三分之一哩。何况这是小事一桩,我们没有因此得罪警察局长的理由啊。”

    “可是……”

    我又说出同样的话了。我的心头有一块疑团,始终得不到解消,“父母亲替孩子顶罪,这是常有的事情,可是,这个事件不是刚刚相反吗?这一点实在叫我无法理解。你父母亲为什么不告诉员警真相呢?”

    “事件的原因如果在于我父亲,即使这是过失,据说父亲也会被迫辞职的。当时的制度听说是叫做什么自治体员警,也就是说,各县市的员警都是独立存在的,而这个制度存在的一个条件是,任何员警人员一旦牵涉刑事诉讼就非休职不可,判决的结果哪怕是罚金,只要有罪就一定会被撤职的。我家发生的这个事件很明显的是过失致死罪,所以被撤职是免不了的。这结果,父亲能不能找到新的工作,以维持一家人的生计呢?我想,父母就是想到这一点,研究结果不得不把责任转嫁于孩子头上吧?当时的我只有3岁10个月而已,当然不必担负刑事责任……这样,父亲的工作总算能保住嘛。逝者已矣,为了剩下的家人能生存下去,这是不得已的措施——父母做了这样的决定之后,就以这个内容向员警报告了。”

    “员警人员一点没有发生怀疑吗?现场的状况啦、大家的口供不对啦……难道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吗?”

    “这……”家父说,“当时的侦查方式并没有现在这般科学化,而且,当时的自治体员警有着一家人的意识,彼此庇护是想像得到的,何况枥馆先生的父亲是一位高级警官,谁会不相信他的话呢?他的供述被采纳,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事隔多年后——我是说枥馆先生上小学之后的事情。他不是听到邻居们的耳语后,回家问自己的父母亲吗?他们这时候应该可以把真相说出来吧?枥馆先生幼小的心灵因自责会多么痛苦……做父母亲的人为什么不会想到这一点呢?”

    一股愤怒之情在我心里油然而起。这可以说是一种义愤吧?

    这样的谎言将如何挫伤一颗幼小的心灵,他的父母亲难道没有想到吗?

    “这也不能怪他们。”家父苦笑着说,“一个读小学低年班的孩子,真的有理解这一切的能力吗?他要是向邻居们说出去我没有干这件事情,而是我爸干的,这还得了?那时候的员警法已经修改,自治体员警再也不存在了,想打马虎眼是不可能的。”

    “说句坦白的话,我有些如坠五里雾中的感觉。我真不晓得是否该全盘相信母亲的话……当我幼小无知的时候,把责任转嫁到我的头上,直到我快要结婚的现在就把一切塞到死去的父亲身上——我甚至于有这样的感觉哪。伯父,您是当时采访过这事件的新闻记者,真相到底如何,能不能见告呢?”

    枥馆好像不是说说而已,似乎由衷烦恼着的样子。

    “这……”家父搔一下已见微霜的头发说,“我虽然采访过这桩事件,但,如同刚才说过,我既没有看到现场,也没有—一访问过所有的有关人士,所以,我也不能肯定地说什么的。既然令堂这么说,你就相信她的话,我想这样才对吧?”

    “不,这也不见得……”

    我为枥馆举棋不定的态度觉得有些失望。他不是这么个柔弱的人才对啊。将“害死了妹妹”的意识埋藏在心坎底,一心要让妹妹活下去——他这几近信仰的想法,是否因母亲的一句话而烟消云散了?

    “让我问一句话,”我说,“你准备和我结婚,是不是由于你思念妹妹的缘故呢?拿这个来向父母亲赎罪——你存的是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呢?”

    “不!这不是惟一的理由!”枥馆连忙否定说。

    “可是,你以前不是说过吗?你如果娶到一个很像妹妹的女性,你母亲会格外高兴才对……当时我就这样问你了,‘你是为母亲而结婚的